不过两息,一个同样是金丹期的修士颤颤巍巍拨开灌木丛,抖着腿来到凌易面前。
腿一软,扑通跪落在地上。
“师叔祖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路过的!”
凌易随手把捡尸捡来的储物袋收进储物戒指,低头看向抖成筛子的修士,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话吗?”
那修士知道凌易不会轻易放过他,面上绽开谄媚讨好的笑。
“师叔祖说得没错,晚辈确实看见了。那两名魔族细作胆大包天,不仅污蔑陷害于您,更欲痛下杀手,实在罪该万死。”
寂静,在蔓延。
迎上凌易冷沉沉的视线,他明白装路人蒙混不过去,额头冷汗滚滚,语气顿时慌了几分。
“……晚辈,晚辈本是奉宗主之命留意您的行迹,搜罗把柄。此事并非晚辈本心,是宗主识人不明,看走了眼!晚辈私下一直都信师叔祖绝非奸邪!”
他不敢拖延,急忙解下腰间储物袋,站起身双手捧着递上前,又摸出那枚宗主下发的留影石。
“这是晚辈在秘境搜刮的物资,还有宗主赐下、预备用来收集您罪证的留影石,晚辈悉数交出。”
“除他们之外,秘境别处,还埋伏着宗门弟子,等候信号便要前来围堵。晚辈知道的已经全部交代,只求师叔祖开恩,饶晚辈一命!”
他说罢便埋着头,呼吸急促,看似已经全盘坦白,却刻意略过最阴毒的一环,指尖微微蜷缩,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凌易垂眸看着他,并没有立刻接过储物袋,目光淡淡扫过他紧绷的眉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压迫,是试探,也是敲打。
“就这些?宗主布下的局,应当不止埋伏人手这么简单。你最好想清楚再回话,若是敢隐瞒半分,那二人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那修士浑身猛地一颤,心口发慌。
“晚辈……晚辈知道的便只有这些,绝不敢欺瞒师叔祖!”
凌易见他眼神飘忽,分明仍有隐瞒,灵气微微在指尖漾开一丝威压。
修士吓得膝盖一软又跪倒在地,心理防线彻底崩碎,再也不敢藏私,慌忙嘶吼着吐露最后的计划。
“我说!我说!还有一物!他们备下了可以伪造魔气的器物!待到时机一到,便将伪魔气引到您的身上,再用留影石摄下景象,预先安排好的人会当众高呼,指认您是混入宗门的魔族细作!只要您稍有反抗动手,便会更加坐实一切罪名,叫您百口莫辩!”
凌易颇为不屑地哼一声,“没了?”
“没了,这次真的没了。”修士疯狂摇头,神经依旧高度紧绷,只盼这杀神能快点放他走。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凌易收下他手上的储物袋和留影石。
修士愣了一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虽然出卖同门不好,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并没有用宗主给的留影石留影,用的是自己的留影石。
在从灌木丛出来之前就已经把录下全过程的留影石留在灌木丛里。
等这杀神一走, 他便悄悄折返取回留影石,回去面见宗主。
死去那些同门,便不算白白殒命。
宗主拿到证物便可开 庭审判,就算定不下魔族细作的罪名,仅凭秘境残杀同门,已是必死大罪。
他作为呈上证据的有功之人,必会受宗主嘉奖,得修炼资源,抬升身份。
他还在畅想未来,凌易的手已经掐上他脖子,“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他掐着的那根脖子已经断了。
火苗落在尸体上,轰然炸开,灼得空气扭曲,不过两秒,地上只余灰烬。
凌易手指微勾,灌木丛中的留影石落入手中,投影出来一看,果然是把他杀那两修士的场景都录下来了。
他神识在这片地方来来回回扫荡,既然发现得了人,也能发现对方的小动作。
不老实的人,自然没好下场。
粉碎手中的留影石,连同证据一起。
凌易眼中依旧没什么波澜,看向右边的灌木丛。
“还要看多久?出来。”
躲在灌木丛中不敢动、从头看到尾的苏笑笑在迎上凌易视线那瞬间,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师兄什么时候发现她的?不会要杀她灭口吧?
她哆哆嗦嗦蹿出去抱住凌易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表忠心。
“三师兄啊!你我是同乡,我们之间没有仙魔正邪之分,不管你是什么,我都永远站在你这边。”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我今天看到的绝对不会说出去,你千万别杀我啊!”
面对对方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看就要流到他裤子上,凌易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抬腿甩了甩,没甩掉。
冷声道:“松手。”
苏笑笑没松,“不松,除非三师兄保证不杀我。”
凌易咬牙,“我不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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