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桂港城内风平浪静,没有半点风波泛起。
龙兴社名下的酒吧、会所、娱乐场子全都秩序井然,日常运转稳稳当当,底下兄弟们各司其职,安分守己,没生出半点事端。
韩子鸣一边打理着社团里的大小事务,一边偶尔抽空去龙颜沐足和红漫漫坐坐,日子过得安稳又从容。
远在琼州那边,余倾颜抵达之后,也按时给韩子鸣打来了两通电话报平安。
电话里她语气从容,告知自己表叔雷贯荣中风的病情,在她悉心陪护与调理之下,身体状况正在稳步好转,神志渐渐清明,也能慢慢进食、起身小坐,情况已然稳定下来。
得知消息,韩子鸣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也彻底安下心来守好桂港这边的局面。
... ...
4月28日,星期日,晚间七点半。
桂港城里最气派的帝轩娱乐城门前早已车水马龙,豪车往来络绎不绝。
大厅灯火璀璨流光溢彩,人流熙熙攘攘,前来消遣玩乐的客人进进出出,喧嚣热闹,一派繁华景象。
一楼角落的吧台边,韩子鸣和疯疤并肩坐着,指间夹着香烟,面前摆着酒杯,慢悠悠地抽烟闲谈。
韩子鸣吐了口烟圈,侧头看向疯疤,开口问道:
“昨天晚上场子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放心,啥事没有。”
疯疤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就是几个喝醉闹事的客人,几句话就劝住了,早就摆平妥当。”
话音刚落,房颖缓步走了过来,眉眼温婉,轻声接话:
“是啊子鸣,有小杨在这儿盯着,你尽管放宽心。”
韩子鸣淡淡一笑,目光扫过两人:
“我当然放心。你们俩一文一武,一个心思缜密打理内务,一个镇得住场子镇得住人,搭配得再完美不过。”
房颖浅浅笑了笑:“呵呵,那你们俩慢慢坐着喝酒闲聊,我先去大厅那边忙活了。”
说罢,她缓缓起身,下意识抬手轻轻扯了扯身上包臀裙的裙角,赤着玉足踩在细高跟里,哒哒哒踩着清脆的鞋跟声,身姿窈窕地朝着内里赌场大厅的方向走去。
吧台边只剩下韩子鸣和疯疤,望着热闹的人潮,依旧慢悠悠喝酒抽烟,默默守着这一方场子的安稳。
韩子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指尖夹着香烟,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薛鹏呢?”
“他啊,在地下待着。”
疯疤随口答道,指的是娱乐城地下的VIP赌场区域。
“那刘洋那小子呢?”韩子鸣又追问了一句。
“刘洋去棋牌室那边忙活值守了。”
韩子鸣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轻声问道:“他心里没什么疙瘩吧?”
疯疤了然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韩子鸣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吧,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大男人,没那么小家子气,不至于闹情绪。”
其实韩子鸣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自打龙泰彻底被铲除之后,原先瓜分过来的金阳一带场子,他全都交给了郝旭和周天毅打理安顿。
新来没多久的疯疤、还有刚重回社团的薛鹏,也都各自安排了合适的职位,各司其职,有实权有地盘。
唯独刘洋,迟迟没有给到正式的分管位置。
韩子鸣一方面怕刘洋心里失衡、暗自生出怨怼,另一方面也清楚,刘洋和疯疤从前本就有过节、关系微妙,若是贸然安排在一起共事,难免生出摩擦矛盾。
他此刻坐在吧台前,一边抿着杯中酒水,一边暗自思忖,心里早已盘算着,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给刘洋安置一个妥当的去处,既安得住他的心,也能避免和疯疤再起嫌隙。
两人正坐在吧台边低声闲聊,身后忽然悄无声息走来一人,一双纤细温热的小手猛地从背后捂住了韩子鸣的双眼。
韩子鸣愣了一下,无奈笑道:“谁啊,别闹…”
一旁的疯疤瞬间识趣,立马站起身打圆场:“额…子鸣,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落下,疯疤脚步都没停顿,径直转身快步走开。
“哎,疯疤你去哪?”
韩子鸣话音还没落,就听见疯疤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转眼便消失在人流里。
他能清晰感受到,捂在自己眼上的一双手小巧纤细,掌心软软的、带着温热的温度,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
不用多想也猜到是谁,韩子鸣哭笑不得:“余诗晴,别闹了,快松开。”
余诗晴见一下子就被认出来,没了捉弄的兴致,嘟着小嘴松开手,一屁股坐到韩子鸣对面的吧台前,顺手就想去拿桌上的酒杯。
“哎哎别碰!那是疯疤喝过的,我给你重新叫一杯。威特儿...”
不等他开口,余诗晴已经扬声朝吧台招呼:“威特儿,给我来一罐白带啤酒。”
很快啤酒送了上来,韩子鸣一边拿出一支赤河香烟点燃,一边随口问道:
“这都快五月了,你还赖在桂港不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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