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鸣,你打算哪天过来?我们定在五月二号办婚礼,我还特意想请你过来当我的伴郎呢!”
陆子啸语气热切,抢着在电话那头说道。
韩子鸣闻言笑了起来:
“伴郎?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们这婚结得也太突然了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打算奉子成婚?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了我姐,我可饶不了你。”
“害,哪能啊!”
陆子啸无奈笑道:
“我们俩本来就情投意合,感情到了份上,索性就趁早把婚事办了,哪有你想的那些弯弯绕绕。”
“行行行,算你会说。”
韩子鸣打趣道:
“我这边先把社团和场子的事务安排妥当,随后就赶去花都。”
“好嘞,那我们俩就在花都等你过来。”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兄弟间格外默契,随即双双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余诗晴早就听得心里好奇,立马凑近问道:“谁呀谁呀?是谁要结婚啊?”
“是我花都那边的好朋友,五一办婚礼,我得过去一趟,要离开桂港几天。”
余诗晴眼睛一亮,立刻拉住他的胳膊摇晃起来:“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韩子鸣哭笑不得:“你去凑什么热闹,是我朋友的婚礼,你乖乖留在桂港待着就好。”
“哎呀我天天待在桂港,都快闷坏了。”
余诗晴撒着娇,不停晃着他的胳膊,语气软软的:
“我也想去花都散散心嘛,你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她一副撒娇赖着不肯罢休的模样,韩子鸣实在没辙,只能无奈点头妥协:
“好好好,怕了你了,带你一起去还不行嘛。”
余诗晴瞬间眉眼弯成月牙,笑得一脸得意:
“嘻嘻~这才对嘛!我得好好想想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出席,怎么说也不能给你丢了面子呀。”
说着,她便自顾自琢磨起穿搭来,脸上满是期待,全然一副跟着出门游玩的雀跃模样。
打定主意之后,韩子鸣立刻静下心来,着手安排龙兴社的一应事务。
他把帝轩娱乐城、龙颜沐足还有金阳那边的场子逐一交代妥当,把日常值守、突发事务全都托付给疯疤、薛鹏、郝旭几人分管。
又特意叮嘱房颖从中协调内务,确保他离开的这几天,桂港这边局面稳得住、不出乱子。
安排妥当下属事务后,他又分别给远在琼州的余倾颜,以及社团元老廖兴、梁伯打了招呼,把自己要去花都参加婚礼、外出几日的事如实禀明,托付几位元老帮忙照看社团大局。
诸事安排完毕,再无后顾之忧。韩子鸣收拾好简单行囊,带着满心雀跃、早就迫不及待的余诗晴,一同动身离开桂港,启程赶赴花都,准备出席陆子啸与袁秀秀的新婚婚礼。
... ...
5月2日,星期四,中午十二点半。
花都市尖河区的精气神海鲜酒楼里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二楼婚宴大厅整整摆了三十多桌酒席,宾客满堂,高朋满座,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齐聚在此,热热闹闹庆贺陆子啸与袁秀秀新婚之喜。
大厅里红绸高悬,喜庆的礼乐萦绕耳畔,新人轮番敬酒,场面热闹又隆重。
韩子鸣陪着余诗晴坐在席间,跟着众人一同举杯道贺。
酒过三巡,他目光无意间扫过邻桌,忽然瞥见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余倾颜的结拜大哥——赵海龙。
韩子鸣当即起身上前打招呼,两人寒暄落座。
赵海龙神色从容,笑着跟韩子鸣坦言,自己平日里和花都合义门前任掌门尚佑平一直有着不少生意往来,交情不浅。
这次正好接到已故的尚佑平的大哥尚伟平的特意邀请,便放下了东南亚那边的手头事务,特地赶回流花都,前来参加陆子啸和袁秀秀的这场婚礼。
韩子鸣闻言心中了然,没想到一场寻常婚宴,竟无意间遇上社团圈里的熟人,还牵扯出花都本地合义门的人脉渊源。
席间宾客往来推杯换盏,喜气融融。
赵海龙抬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软华夏香烟,递到韩子鸣面前,随口笑道:“来,子鸣,抽着。”
说着便掀开贼婆打火机的金属盖子,俯身就要替韩子鸣点火。
“龙哥,您先来您先来。”韩子鸣连忙客气谦让。
“害,我不抽的,专门给你点上。”
韩子鸣不再推辞,轻声道:
“多谢龙哥。”
随即抬手虚掩护住烟身,等着火苗凑上来点燃烟丝。
烟火燃起的瞬间,他礼貌地用指尖轻轻虚点了一下赵海龙的手背,以示礼数。
赵海龙看着他,语气诚恳:
“子鸣,上回那事,真得好好谢谢你。我常年在国内外跑生意,很多事分身乏术,亏得你出手,帮我大舅子把那笔烂账稳稳从维民帮手里摆平了。”
他口中所说的,正是早前韩子鸣远赴川宁,帮自己情人冯曼红的哥哥冯大庆讨要欠款、硬扛维民帮的那桩旧事。
韩子鸣摆了摆手,淡然一笑:
“龙哥您太客气了,这话就见外了。当初要不是您事后出面找吕老板斡旋兜底,我怕是都要惹上官司脱身不得。”
“那是自然。”赵海龙沉声说道:“你肯帮我办事,我就不可能把你扔在半路不管。”
两人正低声叙着旧情,不远处,花都合义门新掌门尚伟平,和合义门堂口大哥刘天雄端着酒杯一同走了过来。
“龙哥!好久不见啊!”
“龙哥,感谢赏光莅临!”
赵海龙抬眼笑着应声:“哎哎,伟平,还有阿雄。”
尚伟平立刻笑着示意刘天雄:
“阿雄,难得龙哥过来,你可得陪着龙哥好好喝一杯。”
赵海龙连忙摆手婉拒:
“不了不了,伟平,我是真沾不得酒,早就戒掉好多年了,一直没碰过。”
说话间,他下意识掀开那只贼婆打火机的盖子,凑近鼻尖轻吸了一口煤油油气,算是过个干瘾。
尚伟平见状忍不住打趣笑道:
“害,阿龙啊,你这当大哥的,不抽烟、不喝酒,一点江湖习气都没有,反倒不像道上出来混的人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