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大哥荣的豪宅(1 / 1)

6月27日星期四,上午十点半,琼州杏园机场出口人来人往。

韩子鸣与余诗晴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航站楼,一辆白色加长雷肯平稳驶来,稳稳停在二人身侧。

车窗缓缓降下,余倾颜将头探了出来,轻声招呼:

“子鸣、诗晴,上车。”

话音刚落,驾驶位的车门推开,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走了下来。

他身着黑色衬衫,搭配白色休闲长裤,头发打理成整齐背头,面庞尚带着未褪去的稚嫩,一身装束却透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少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上前拉开后座车门:“二位请上车吧!”

“多谢。”

韩子鸣与余诗晴弯腰坐进宽敞后座,少年轻轻合上车门,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恭顺:

“喂,阿妈,人已经接到了。”

听筒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少年低声应道:“好的,知道了。”

挂断通话,他回到驾驶座,发动汽车朝着琼州市区方向驶去。

车内光线柔和,韩子鸣侧头望向身旁的余倾颜。

她今日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裙摆之下,赤足踩着一双黑色细带高跟凉鞋。

她面上努力维持着笑意,热情迎接两人,可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憔悴与哀伤,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最近还好吗?”余倾颜率先开口问道。

余诗晴凝视着姐姐消瘦的脸颊,满心心疼:

“我们挺好的,可是大姐,你瘦了好多…”

韩子鸣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颜姐,先前你和我说大哥荣只是中风休养,怎么短短时日,情况突然恶化到这般地步?”

余倾颜轻轻长叹一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力,缓缓开口:

“一开始确实只是中风,谁都以为安心休养便能慢慢好转,可谁能料到事态急转直下。这几次全面检查,医生说表叔肾脏、心肺多处脏器都在快速衰竭,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余诗晴听完,眼眶瞬间决堤,压抑不住的哭声响了起来。

韩子鸣眉头紧紧锁死,心中疑虑愈发浓重:

“按理说大哥荣底子一向硬朗,元旦我还见过他,那会儿气色十分红润,怎么短短数月就衰败到这种地步。”

余诗晴攥紧手指,泪眼婆娑,哽咽催促:

“姐,我们现在立刻去医院,我想去见见表叔!呜呜呜…”

“诗晴,别哭了。表叔已经不在医院,我们车子正往雷宅赶。”余倾颜柔声安抚。

韩子鸣心中生出不解,追问下去:

“病情都危重到这个地步,为何不在医院接受系统治疗?”

“医生说,这种全身性器官衰竭,如同老化报废的机器,没有根治的办法。留在医院,不过靠着高昂费用勉强吊着一口气,徒增折磨。”

余倾颜声音低沉:“大夫建议,最后的时光,回到熟悉的家里生活会自在许多。”

“表叔…呜呜呜...”

听闻这番话,余诗晴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哭声陡然放大,肩膀不停颤抖。

半个多小时车程缓缓流逝,白色加长雷肯驶入琼州城郊知名富人别墅区。

这片区域依山傍水,一栋栋独立宅院错落分布,不少本地政要、演艺名流都定居在此,门禁森严,处处透着非同一般的规格。

车子继续向前穿行片刻,最终停在一座气派庄园大门外。

感应闸门收到信号,两扇厚重雕花铁门朝着两侧缓缓敞开,车辆平稳驶入院内。

放眼望去,庭院宽阔,绿植修剪整齐,主楼气势恢宏,仿欧式宫殿的建筑造型十分震撼,单单这处宅院,便足以窥见通雷堂大哥荣在琼州根深蒂固的庞大势力。

不多时,汽车停稳在乳白色主楼门前。

驾驶座上的少年回过头,温和开口:

“颜姐,您带着两位客人先进去,我把车子开到车库停放。”

“好。”

余倾颜轻轻点头,领着韩子鸣与泪痕未干的余诗晴踏上台阶,走入主楼大厅。

一跨进门,金碧辉煌的大厅立刻映入眼帘。

屋内装潢中西风格交织,奢华张扬。

大厅是双层挑高设计,穹顶勾勒繁复石膏纹路,鎏金线条蜿蜒交错,正中悬挂一盏巨型多层水晶吊灯,万千晶坠折射光亮,将整座厅堂照得通亮。

地面通铺高光米黄大理石,拼着黑色大理石波导线,光可鉴人,能清晰倒映出人影。

厅堂中央摆放一套宽大的欧式真皮沙发,深棕牛皮搭配鎏金雕花扶手,两侧对称陈列四把单人扶手椅;靠墙立着厚重的红木博古架,摆放着玉器、南洋奇石与陈年洋酒。

墙面悬挂着大幅油画,侧边立起两面顶天鎏金落地镜,厅堂深处设有一座雕花大理石壁炉,上方摆放一尊青铜摆件。

角落矗立着高大的弧形旋转楼梯,扶手是锻打铁艺,缠绕着藤蔓花纹。

偌大的厅堂空间开阔,平日里想必宾客满堂,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压抑,喧嚣褪去,只剩下一股沉闷孤寂的气息。

“表小姐,您带着客人来了,我这就上楼通报太太。”

等候在大厅的保姆瞧见一行人进门,连忙躬身说了一句,脚步匆匆朝着旋转楼梯走去。

余诗晴依旧陷在悲伤里,低声啜泣不止,脸颊泪痕斑驳还未干透。

韩子鸣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替她拭去脸上泪水,手抬到半空,猛地反应过来余倾颜尚且不清楚两人已经确定恋爱关系,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来。

眼下雷贯荣病危,气氛沉重压抑,儿女情长的事情不合时宜,韩子鸣暗自打定主意,等到合适时机,再同余倾颜坦白。

安静等待片刻,楼梯上方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一名女子缓步自楼上走下,约莫四十一二岁的模样,乌黑长发一丝不苟盘成发髻。

她上身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无袖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

下身搭配一条黑色百褶长裙,她并未穿鞋,赤裸着双足,光洁的脚掌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一步一步缓缓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