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出声后即刻觉出不妥,国公夫人忙捂住了唇齿,数息略略平复了心绪才道,“怎会于那前朝有所牵扯?老爷该知,若是一旦皇上知晓此事,岂非咱们满府上下及龙家全族具是不得一人生还啊!”双眉拧成一团,国公夫人满是悔恨,“如此说来妹婿同那莫姑娘不喜该是冥冥之中定下的命数,此等祸事多端之人怎能称做良配?老爷可有良策令泉儿与之再无干系?”
“夫人啊,”周老国公一时无语,本就烦乱的心绪更是焦躁了几分!本就此事不得同旁人商议,不想自己这老妻所思所虑皆非紧要,更是平白添了无来忧扰!耐下性子缓声道,“老夫所忧并非此事。公子顾名已然身故,乃是皇上御笔亲题的衣冠冢。泉儿与莫姑娘之事唯有数名亲信了然内情,断是不得有何疏漏偏颇的。然泉儿现下悲怆难耐,一心皆是觅得其遗物权作慰藉,却不想可会因此惹来祸事!而世贤传信同为夫讲明,为得便是可劝诫其一二,然,哎!”
国公夫人这才恍然,“是了,那公子顾名已是不在,断不得再因此生了祸患。老爷传信申斥泉儿便也是了,如何这般唉声叹气,更是焦躁不已?”
周老国公不得不将最是不愿提及之事相告,“皇上有一支暗卫,可监察朝中及市井,世贤传信老夫恐遭其等勘破,更是,”一跺脚,“为夫被皇上宣召宴饮,宿醉之时不知可会泄露了天机啊!”
“怎会?老爷乃是被皇上命人送还府中的,且是至现如今皆不见有圣旨传来,恐是老爷过虑了!”此时国公夫人先是静下心来,反劝起了自己的夫君。“老爷慎思,若皇上盛怒,恐是现下国公府与将军府便皆获罪下狱了,如何还毫无动静?老爷现下该是思量个法子规劝泉儿才是正理!断不得由他失言引来祸患才是。”
“对对对,夫人所言极是!为夫这是太过心急了。”
“依着老爷所言,若是觉着传信不妥,何不先行与世贤回函告诫一番,也好令其日后不得如此草率行事。而再另行遣人赶往玉门关,必要此等关乎灭门重则使泉儿有个警醒!万不可再行贸然莽撞了。”
“好,便依夫人之谏!”周老国公稍稍缓了面色,“如此看来,该是从旁劝诱妹婿,或是令其为泉儿攀附皇家亦非坏事了。”
国公夫人闻之无奈颔首,“老爷莫要再思及那已逝之人了,许是泉儿便该为皇家贵婿呢!”
“大哥,”闻止静沉着脸迈步进门,“似是丛玉暗中察查齐家众人,而闲王获悉后紧紧盯着不放。”
上官清流一怔,“齐家?怎会皇上还念及齐家?”
闻止静蹙眉,“是啊。且那齐家似是再无消息,犹如于京中陡然匿迹了一般。”
“或许因得兰鲜之故。”上官清流并未过于在意,“如此若是能令闲王自乱阵脚反是好事,为兄正欲入宫同皇上上谏该料理了京中逆贼再行出兵西进呢,否则为兄恐后续粮草不足。”
“尚有一事,周老国公竟是暗中遣了周铭乔装改扮出京而去,若非小弟同大嫂及四公子相习了些许其等所长,恐不得勘破呢。”
“这有何惊异?龙泉尚于玉门关,周驰已然随行,想必此番周老国公另有何样紧要嘱托才再遣周铭一往的。只要其等不得有误为兄行事,大可无需理会。”
“是,小弟明白了。大哥可入宫面圣了,咱们所需尽已筹备妥当,可随时离京赶赴边关。”
“好!”
同上官府这般并无惊异之态截然相反的,乃是大汉皇城之内龙座之上的当朝天子与跪地禀报的暗卫统领丛玉。
“嗬,朕尚不曾有所举措,这皇弟竟是这般按捺不住了?如此看来其同齐家尚有未得悉数查实之处啊!丛玉,遣人必要将齐府掘地三尺!”
“喏!仅是,属下遍寻齐家余众竟是毫无所悉,看似为得避祸躲藏甚是离京,却皆犹如凭空消失一般,深究之下又是显现与匈奴有所牵连。属下斗胆猜忌,可会是那兰鲜将其等悉数灭口?却又如何皆讲不通,那齐家女成了兰王妃,如何皆是不得使兰鲜这般赶尽杀绝,唯有,又为截杀齐大人及其两位公子之人下的手。可若是当真为闲王爷,怎会牵连匈奴?不该是楼兰吗?故而属下一时不得玄机,还请皇上示下。”
九五至尊亦是不得内情,“或恐那兰鲜拿住了闲王把柄?还是闲王又复借刀杀人?无妨,终是清流离京前,朕皆是需得将其料理的了,不在乎多此一件,那齐家……你可知如何做了?”
“属下明白!”丛玉了然应声,“尚有一事,周国公遣了贴身校尉周铭离京赶赴玉门关而去,属下已传信沿路监察。”
“呵呵,子安或恐同朕生了猜忌啊。这京内果真热闹得很!”皇帝意味不明冷笑一声,“崛盛,去将契儿宣来。”
“喏!”
伍大人才应声退去,未及行至殿门,遂听得廊下传来内监的通传之声,“启禀皇上,上官大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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