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策妄的计谋(1 / 1)

康熙正史 洗马 2156 字 5天前

“找到了!”一个手下兴奋地喊道,从一堆衣物中抱出了那个黑色的瓷坛。

诺颜格隆接过瓷坛,双手捧着,掂了掂分量。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像是捡到了一块金子:“好,好。”

“诺颜格隆!你不得好死!”

丹济拉目眦欲裂,双眼通红,拼命地挣扎着,手腕上的绳子勒进了肉里,磨破了皮,渗出了鲜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满腔的愤怒和绝望。

诺颜格隆没有理会他,抱着瓷坛转身走出了帐篷。

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喊叫声和马蹄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显然,诺颜格隆的人正在洗劫营地,抢夺财物和马匹。

有人在反抗,但很快便被砍倒在地,惨叫声划破夜空,让人毛骨悚然。

丹济拉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他恨,恨自己瞎了眼,竟然相信了诺颜格隆这个叛徒。

他更恨自己无能,连大汗最后的遗愿都保护不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死掉,一了百了,免得活着受罪。

混乱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渐渐平息了。

诺颜格隆的人带着抢来的财物和马匹,以及噶尔丹的骨灰和钟齐海,消失在了夜色中。

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丹济拉被绑在帐篷里,动弹不得。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寂,心中一片冰凉。

帐篷里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和泥土味,让人作呕。

火堆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颗暗红的炭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垂死者的眼睛。

“大汗……我对不起您……”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而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

诺颜格隆带着抢来的骨灰和钟齐海,一路向西,直奔策妄阿拉布坦的地盘。

他骑在马上,怀抱着那个黑色的瓷坛,心中充满了得意。

一万两银子,一个部落首领的地位,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不想去大清,他从小就生活在草原上,他想要做一个草原的牧民,一方首领。

更何况,他的妻儿都在科布多,他要回到科布多,与他们汇合。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笔划算的买卖——用一堆骨灰和一个女孩,换来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到银子之后要做什么——买一群最好的马,娶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建一座大大的帐篷,天天喝酒吃肉,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当诺言格隆着队伍进入阿尔泰山南麓的一条峡谷时,两侧的山壁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人影。

那些人影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密密麻麻地站在山壁上,手中的弓箭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紧接着,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噗噗地扎进肉里。

他的手下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响彻山谷,在山壁之间来回回荡,听起来格外瘆人。

“有埋伏!快撤!”诺颜格隆大惊失色,调转马头就想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峡谷的前后两端,同时涌出了大批骑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骑兵穿着准噶尔的盔甲,打着策妄阿拉布坦的旗号,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手中提着一把沉重的狼牙棒。那人正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心腹大将——莽喀尔丹。

“诺颜格隆,你跑不掉了。”莽喀尔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把你的东西交出来吧。”

诺颜格隆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马鞍上,洇开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中了策妄阿拉布坦的圈套。

策妄阿拉布坦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他什么奖赏,只是想利用他夺取噶尔丹的骨灰和女儿而已。

他就像一只愚蠢的飞蛾,自己扑进了蜘蛛网里。

“我……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效忠策妄阿拉布坦大汗!”诺颜格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出了血,但他顾不上疼痛。他只想活下去,哪怕像一条狗一样活下去。

莽喀尔丹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策妄阿拉布坦大汗说了,像你这种背叛主人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今天你能背叛噶尔丹,明天你就能背叛他。杀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士兵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诺颜格隆的人头便滚落在地,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块石头旁边。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仿佛还想说什么。

鲜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很快便被干燥的沙土吸收,变成了一片暗褐色的污渍。

莽喀尔丹翻身下马,走到诺颜格隆的尸体旁,踢了一脚,确认他已经死透了。

然后他弯下腰,从诺颜格隆的背上取下那个装有骨灰的瓷坛,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又看了看被绑在马背上的钟齐海。

钟齐海被堵住了嘴,只能用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瞪着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小兽。

莽喀尔丹满意地点了点头:“带走。”

噶尔丹的骨灰和女儿钟齐海,被莽喀尔丹带到了策妄阿拉布坦的王庭。

王庭设在伊犁河谷的一片开阔地上,周围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

伊犁河从王庭旁边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河边生长着茂密的柳树和杨树,绿意盎然,与远处的雪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庭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帐篷,帐篷顶上装饰着金色的流苏,在风中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策妄阿拉布坦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端着一只金杯,杯中盛满了马奶酒。

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颏下留着一把浓密的胡须,修剪得很整齐。

一双眼睛闪烁着精明而冷酷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他看着摆在面前的黑色瓷坛,又看了看被绑在一旁的钟齐海,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莽喀尔丹,你做得很好。”策妄阿拉布坦放下金杯,赞许地点了点头,“有了噶尔丹的骨灰和女儿,我就有了跟康熙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