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甜品与童话(四十二)(1 / 1)

血色戏幕 即墨徵羽 2020 字 5天前

许望舒看着他,“感受得怎么样?”

赵羡鱼严肃道:“挺…适合劳动的。”

他说完,立刻拉起拖车,“我还有单子没送,先走一步。”

鸽子警员迈着小步往门口走。

赵羡鱼已经拖着车飞快离开。

那速度比他上午干活时快得多。

池珂站在柜台后,忍不住低声道:“他原来也能这么快。”

江照影淡淡道:“人被警察盯上时,或许会开发潜能。”

许望舒重新关上门。

门铃轻轻晃动。

鸽子警员看着赵羡鱼离开的方向,严肃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你们的同事,行为很可疑。”

许望舒叹息,“您是个优秀的警察,直觉很准。”

【临近打烊时】

给警局的最后一份蛋糕终于完成。

那是一只小米浆果蛋糕。

蛋糕胚里混着细碎谷粒,表面点缀着几颗颜色鲜亮的浆果,旁边还放着一小包葵花籽脆片。

这已经是鸽子警员那批订单里的最后一份。

不得不说,鸽子作为警员,描述比大多数客人准确得多。

可数量实在太多。

闻人翊没有因此松懈。

他逐份核对,又让采集员把所有关于谷物和种子的描述交给采集区管理者查看,确认鸟类的偏好后,才让厨房正式制作。

这一套流程下来,几乎把所有人的体力都榨干了。

林栖坐在厨房角落,手指已经不想再碰打蛋盆。

韩叙的记录本摊在桌上,页边全是密密麻麻的编号。

赵羡鱼回来后直接瘫在采集员休息区,连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了。

白鸢仍旧坐得端正,但眉眼间也透出疲惫。

只有前台三人稍微好些。

毕竟下午最重的压力,几乎都被厨房和采集员扛走了。

鸽子警员一份份检查甜品。

它看得很认真,偶尔低头闻一闻,又用翅尖轻轻拨开包装,确认食材没有错漏。

直到最后,它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它挺起胸口。

“烘焙坊的水平,比我想象中更高。”

许望舒微笑道:“您满意就好。”

鸽子警员看了一眼休息厅方向。

那里已经瘫坐了一片人。

它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一单给烘焙坊添了不少麻烦。

临走前,它从翅膀下方的小袋子里取出一枚哨子。

哨子不大,银灰色,尾端刻着一枚很小的警徽。

它把哨子递给许望舒,“拿着。”

许望舒微怔。

鸽子警员严肃道:“烘焙坊任何人遇到麻烦,都可以吹响它。”

“只要我听见,会尽快赶来。”

它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尽量不要在半夜睡觉时间吹。”

许望舒接过哨子,笑容温和,“多谢警官。”

鸽子警员点了点头,“保护重要岗位,也是职责所在。”

它说完,叼起几只包装好的甜品袋,又用爪子拎着另外几盒饼干,单腿摇摇晃晃地跳动着推门离开。

门铃轻轻响动。

打烊木牌也在不久后翻了过去。

第三天的营业终于结束。

只是没有人真正觉得轻松。

【夜里十一点】

糖霜镇的街道今夜十分寂静。

昨夜到处盘旋的鸟类警员不见了。

屋檐上没有麻雀。

路灯顶端也没有知更鸟。

只有几盏昏黄街灯照着石板路。

萧凛、闻人翊、许望舒。

白鸢、林栖、江照影。

六人站在钟楼前。

夜色下的钟楼比白天更像一具被钉死的尸体。

底部木板一层层封住大门,高处的钟面透露着冷光,像一只睁着的白眼。

萧凛绕着钟楼走了几圈。

他抬头,目光落在侧上方一处被藤蔓遮掩的阴影里。

那里确实有一个门洞。

位置很高。

正常人不可能从地面抵达。

但附近建筑和钟楼外墙之间,有几处可以借力的凸起。

萧凛看了片刻,基本确认女生三人组没有说错。

他确实能进去。

但也许不代表应该进去。

钟楼内部幽暗无声。

封死的大门后方像一张闭合的嘴,正在等待有人从别的地方钻进它肚子里。

萧凛沉默片刻,看向闻人翊,“你觉得呢?”

遇到这种情况,他很自然地问了闻人翊。

闻人翊抬头望向那个门洞。

“戏剧不会无缘无故设计出这种建筑物。”

“既然有封死的正门,又留下高处入口,就说明它需要被探索。”

萧凛道:“也说明里面一定有啥东西等着我。”

闻人翊点头,“嗯…肯定有杀机。但我觉得不会是死局,也一定有安全离开的方式。”

他看向萧凛,“就看你能不能找到。”

许望舒轻声道:“这话听着像祝福,也像遗言。”

江照影道:“是实话。”

白鸢看着萧凛,没有催促。

林栖手里攥着一小包蛋糕碎。

这东西未必有用,但她还是带了。

萧凛微微叹了口气。

他想起这场特殊戏剧的奖励。

也想起自己如果想在戏剧结束后拿到足够高的得分,就不可能只在安全区域打转。

是时候做些自己擅长的事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进去看看。”

闻人翊道:“注意安全。”

萧凛后退几步,目光迅速扫过墙面、屋檐和那些窄得几乎不能落脚的凸起。

下一秒,他猛地助跑。

鞋底踏上钟楼外侧一块突出的石砖。

身体借力上跃,手指扣住墙面缝隙,整个人像没有重量一样贴上钟楼外墙。

白鸢眼神微动。

林栖下意识屏住呼吸。

江照影低声道:“确实像信使。”

萧凛没有回头。

他沿着墙面向上攀爬,动作快得不像普通人。

那些对常人来说几乎无法借力的裂缝和雕纹,在他手下都成了台阶。

手指扣住石沿,脚尖一点。

身体翻过斜出的屋檐,向上窜出半米。

钟楼的外墙很冷。

指尖触到的地方覆盖着湿滑青苔。

但萧凛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像一只在夜色里攀上猎物背脊的黑影,安静、迅速,又带着某种近乎机械般稳定的精准。

终于,他抵达那个门洞下方。

藤蔓垂下来,遮住大半入口。

里面一片漆黑。

冷风从门洞里吹出,带着灰尘、腐木和某种沉闷的腥味。

萧凛单手抓住门洞边缘,另一只手拨开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