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陆二哥慌了(1 / 1)

第890章陆二哥慌了(第1/2页)

新闻画面里的周卿云身姿挺拔、坦荡从容,立于万众中央。

陆明看着屏幕里盛大的场面。

看着周卿云风光无限的模样。

唇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眼底满是轻视与嘲讽。

年轻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太爱面子、太好逞强。

明明被自己彻底挤出白石村,丢人现眼。

被逼无奈远走上海。

丢了深耕数年的产业底盘。

如今只能靠着搞噱头、立人设、说大话挽回颜面。

什么“宁缺毋滥”。

说到底。

不过是败者的嘴硬、弱者的逞强。

陆明心中暗自盘算。

再过不久。

整个白石酒业都会彻底握在自己手里。

等他彻底坐稳这片产业。

看你周卿云还能在上海撑多久、嘴硬多久。

你在那边风风光光造势。

那就不怪我在这里稳稳收割了。

而此时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满仓叔。

同样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上的周卿云。

满仓书记的思绪悄然飘远。

想起周卿云离开白石村那天的场景。

没有怨言、没有辩解、没有不甘。

只是安静的转身便登上了远去的车。

那不是失望、不是落魄。

不是无可奈何的离场。

是落幕、是放手、是不愿再有任何牵扯。

当时他离开的时候,心情到底会有多么黑暗。

就在办公室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打破办公室的沉寂。

满仓书记回过神来。

抬手拿起听筒。

贴在耳边静静听了几秒。

片刻后。

他默默将话筒递向陆明。

“找你的。”

陆明微微挑眉,悠然接过听筒。

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下一秒。

电话那头一道急促、暴戾、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劈头盖脸狠狠砸来。

“陆明!你还有心思在白石村享乐!”

“你知不知道周卿云已经找人摸到日本,抄我们的后路了。”

陆明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

浑身松弛的姿态瞬间僵住。

原本脸上的傲慢、轻视、从容。

像冬日玻璃上凝结的薄霜。

瞬间硬邦邦地凝固,褪去所有温度。

电话那头,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而他说出的话,绝不可能有假。

“哥,什么情况?你说清楚啊!”

电话那边的语速极快,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日本那边好几家核心家电渠道商。”

“近期全部被人私下拜访对接!”

“背后是文艺春秋的人脉资源。”

“专门针对性接洽我们长期合作的供货商!”

“对方希望他们能完全断开和我们的合作。”

“南宫家族今天亲自致电给我。”

“问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还能不能继续合作下去!”

“如果不行,他们不介意换个合作伙伴。”

“我费尽口舌才暂时压下那边的不满。”

“可这根本撑不了多久!”

陆明的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冷。

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与决绝。

“陆明,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里。”

“日本渠道一旦崩盘、合作断裂。”

“对于我们这群人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这么大的一门生意,如果因为你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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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后果由你全权承担!”

“你现在就给我去日本稳住渠道商,稳住我们这条线。”

“事办成了,你在外面,依旧是人人敬重的陆二哥。”

“但,要是办砸了,你最好自己去非洲找个没人知道的部落藏好了。”

“别让任何人能找到你!”

“你应该明白,惹怒我们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咔嗒”一声。

电话骤然挂断,忙音嘟嘟作响,冰冷又刺耳。

陆明僵在沙发上。

握着听筒的手迟迟没有松开。

指尖冰凉、手心冒汗。

他缓缓放下话筒。

心底原本的傲慢、笃定、胜券在握。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不安与后怕。

他沉默良久,缓缓起身。

迈步走到窗边。

伸手一把拉上厚重的窗帘。

隔绝了窗外所有的灯火与声响。

密闭的房间里。

光线瞬间暗沉。

氛围压抑沉闷。

他转过身。

目光直直看向办公桌后的满仓书记。

满仓书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陆明喉结轻轻滚动。

“满仓书记,北京那边突发急事,我必须立刻回去处理。”

满仓书记抬眼。

淡淡点头。

“没事,我还在这呢,厂里乱不了,你要的订单,我近期会催促生产的。”

“你什么时候想再来,我都随时欢迎。”

满仓书记嘴上说着不急。

但手上动作却格外干脆。

他默默合上桌上所有文件。

将陆明此前翻阅过的合作合同、产业规划副本。

一一整齐收纳进抽屉。

锁扣轻轻一扣,彻底封存。

陆明再无多言。

拿起外套转身便走。

陆明脚步仓促。

头也不回地踏出办公室。

一路往楼下赶去。

满仓叔只抬了抬眼皮,将他送到办公室门口。

他顺势扶了一把门框。

脚步稳稳钉在门口。

压根没打算真送出去。

自己在村里、在厂里当了几十年掌舵人。

谁走谁留、谁真谁假,他心里门儿清。

客套是人情,分寸是规矩。

对陆明这种心急露馅的人。

连表面功夫都不必做足。

他甚至还往前探了探头。

瞧了一眼走廊里的动静。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门框边那盆半死不活的吊兰往里挪了挪。

这盆吊兰还是这间办公室属于周卿云的时候养的。

周卿云一走,满仓叔接管了办公室。

想起来就浇一瓢水,想不起来就干着。

两三个月下来,叶子黄了大半。

蔫头耷脑地挂在窗台上,也没人管。

整条办公楼走廊没开一盏灯。

昏沉沉的。

夜色顺着窗缝钻进来。

铺在斑驳的水泥地面上。

陆明的脚步声急促又厚重。

“咚咚”地敲在空荡的楼道里。

带着几分掩不住的慌乱。

再也没了往日做客时的从容傲慢。

脚步声由近及远,一点点变轻、变闷。

最后彻底被院外汽车轰鸣的引擎声吞得干干净净。

满仓叔望着那道彻底消失在台阶下的背影。

静静伫立了一小会。

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踱回办公桌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