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渊老祖双手握着那柄还在燃烧的熔渊禁锤,脚下的岩浆池轰然炸开,将他整个人弹射到半空中。他把锤子在头顶抡满了整整一圈——不是七转,不是八转,是九转。熔渊九转锤的终极境界,两千五百六十倍力量叠加。锤头上的地脉真火被压缩成了一颗透明的黑色核心,核心周围的空气被分解成了等离子态,发出刺目的白光。
九转之力全开,从半空中朝我的后心砸下来,锤身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地面上的晶石碎屑被热辐射烧成了液态,液态晶石又被冲击波推着朝两侧翻涌,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岩浆巨浪。
禁庭老祖在同一瞬间从侧面发动了攻击。九层压缩阵纹依旧在鼎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将禁庭鼎的鼎口对准了我的方位,双手结印,九层压缩同时运转到极致,鼎口所对的那片空间开始朝中心点急速坍缩——一丈变一尺,一尺变一寸,一寸变一分。空间本身在压缩法则的作用下扭曲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漩涡,漩涡边缘的光线被拉扯成了一圈一圈的弧线。禁庭老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拼命把压缩之力控制在一个精确的范围内,既要逼退我,又不能误伤紫电老祖。
劫尊和劫天两位老祖在另一个方向同时出手。他们二人身后各自悬浮着十二条锁链,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朵巨大的锁链之花,符文在花朵中心融合成一道混沌色的封印光柱——劫天封印的终极形态,混沌封印。封印光柱从侧面朝我轰来,所过之处的空间中被留下了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封印残痕,每一种颜色都是一道独立的法则封印,十二道残痕铺成了一条斑斓的封印之路。
镇海和雷坛两位老祖的第九层封印法坛也在这一刻凝聚完成。法坛上的自适应封印铭文在疯狂重组之后终于锁定了我气血领域的能量特征,一道纯黑色的封印光柱从法坛底部射出,从天而降,目标是我脚下三尺之域的地面——封印光柱一旦落地,整座广场范围内的所有气血之力都会被强制封死。
万象老祖的引雷光针在同一瞬间从他头顶射了出去。那根银灰色的光针细如发丝,却承载着万象天引秘术的全部推演之力,锁定的是我的眉心识海。光针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银线,速度快到连万象镜自己都推演不出它的轨迹。
六道攻击,六个方向,六位老祖的法宝全部完好无损。熔渊的九转禁锤封死了我的后路,禁庭的九层压缩封死了我右侧的空间,劫尊劫天的混沌封印封死了我左侧的闪避路线,镇海雷坛的封印法坛从天而降封死了我头顶的空间,万象老祖的引雷光针直刺眉心。
六道化神级别的攻击,从六个方向同时合围。就算是真正的化神来了,也得暂避锋芒。
紫电老祖听到了我的骂声,嘴角的狞笑更深了一分。她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嗓音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怨毒和不甘:“小子,三拳就想杀老身?做梦!老身活了数千年,什么绝境没见过?等他们把你逼退,老身缓过这口气来,定要把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我没有退。
风雷足的紫金电弧在脚下炸开,雷光遁影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但我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左右闪,而是整个人往斜前方冲了出去。那个方向是所有攻击合围中最狭窄的一道缝隙——熔渊的锤子和禁庭的鼎之间,只有不到三尺的间隙,而这道间隙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因为熔渊的锤子正在往下砸,禁庭的压缩力场正在往内收。如果我再晚半息,这道间隙就会被彻底封死。
我在间隙封死的前一瞬间钻了过去。九转禁锤擦着我的后背掠过,锤头上的地脉真火烧穿了我后背的衣袍,在我后背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红痕。禁庭鼎的压缩力场擦着我的右肩掠过,压缩之力将我右肩上的衣料压成了碎末,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丝。混沌封印擦着我的左肋掠过,封印残痕在我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封印烙印,烙印上的混沌色光芒闪烁了两下便被吞噬道韵吞了个干净。
第九层封印法坛的黑色光柱砸在了我身后的地面上,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但我已经在封印光柱落地的瞬间冲出了封印范围。引雷光针擦着我的耳廓飞过,针尖上的银色光点离我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针尖上那股想要钻入识海的推演之力在灼烧我的皮肤——但也只是一寸。
六道攻击全部落空。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化解,是被我以毫厘之差全部躲了过去。代价是前胸后背左肩右肋多了好几道伤口,但都是皮外伤,气血之力在伤口出现的瞬间就开始自动修复,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熔渊老祖的锤子砸在了紫电老祖身侧的地面上。九转之力砸实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坑底的晶石被砸成了粉末,粉末被残余的地脉真火烧成了琉璃状。冲击波从坑底朝四面八方扩散,推着紫电老祖的九龙护体罩往后退了好几丈——这一锤本来是砸我的,我躲开了,冲击波却把紫电老祖推得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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