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攻击,也不过如此。”我拍了拍肩膀上被地脉真火灼出的焦痕,碎成粉末的衣料残片从指尖簌簌落下。目光从熔渊老祖、禁庭老祖、劫尊劫天、镇海雷坛、万象老祖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点评一道火候不到位的菜,“加了道种又怎样?烧了几千年温养出来的底牌,砸出来的声势倒是震天响,又是九转锤又是九层压缩,又是混沌封印又是第九层法坛,阵仗大得跟天劫似的,结果全砸在空地上,连我一片衣角都没蹭下来。我还以为道种加持有多厉害,原来就是让你们的准头集体偏了三尺。方才那一轮,你们唯一的战果就是把我衣服打烂了——厉害,真的厉害,十二个时辰打了四轮绝杀,最后赢了半件破衣服。”
熔渊老祖把锤子往地上一顿,砸得脚下的晶石地面又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嘴里喷着岩浆星子吼道,声音大得像是要把穹顶震塌:“小子你别狂!老夫修行几千年,还没被人这么损过——‘准头偏了三尺’?你当你是什么?站着不动让老夫瞄准的靶子?你跑得比万象老儿的推演还快,老夫的锤子再狠也得砸得到人才行!有本事你站着别动,让老夫再抡一锤——就一锤!”
“站着不动让你砸?”我挑眉看他,“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要砸人,先把准头练好再说。九转锤法,两千五百六十倍力量,听着吓人,结果砸了个寂寞。”
熔渊老祖气的全身发抖!
禁庭老祖的脸色铁青,手指在禁庭鼎的鼎身上轻轻敲了一下,鼎腹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是在替它的主人表达某种无声的不满。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淡腔调,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被戳到痛处却又强撑着面子的隐忍:“下一次,老夫会把熔渊锤子的干扰因素也纳入压缩力场的计算范围之内,不会再给你留任何缝隙。”
“意外?”劫尊老祖先急了,他身后那十二条锁链哗啦啦地抖着,好几条锁链上还冒着混沌封印残余的青烟,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又被要求说味道好,“禁庭老儿你管刚才那叫意外?老夫的混沌封印擦着他肋骨干过去的!只差一寸——不对,只差半寸!半寸!就给他左肋留了道红印子,那红印子还在被他的吞噬道韵当零食嚼!混沌封印啊!十二劫合一的终极封印!在他身上打了个红印子——这他娘的就是个擦伤!擦伤算战果吗?不算!老夫修行了几千年,第一次被人用‘擦伤’来形容终极封印的战绩!”
劫天老祖在旁边使劲点头,那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道种燃烧过度:“这小子还说他衣服被打烂了算咱们唯一战果——老夫活了这么久,头一回因为打烂了对手一件衣服而被嘲讽。这比打输了还难受。”
镇海老祖刚从石壁里挣扎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雷坛老祖旁边,用一种极其疲惫但又带着几分不服的语气补了一刀:“老夫的第九层封印法坛锁定了他的气血领域,按理说封印光柱一旦落地,所有气血之力都会被强制封死。但他跑得太快了,封印光柱还没落地他就冲出了封印范围——这不是封印术的问题,是他的速度超出了封印术的响应时间。说出去都丢人——终极封印,响应时间不够快,被目标跑掉了。这跟造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剑,结果挥剑太慢连对方的影子都砍不到,有什么区别?”
万象老祖把万象镜的碎片往怀里揣了揣,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还在冒的虚汗,声音沙哑而虚弱,但那股老学究的倔强劲儿一点没减,还在试图给自己的推演失误找补:“老夫刚才用碎片重新做了一次复盘推演。结论如下——不是老夫的推演模型错了,是输入数据有延迟。万象镜的采样频率没跟上他的风雷足位移速度,导致预判坐标与实际位置之间产生了平均三到五尺的偏差。如果能提高采样频率,老夫保证——”
“你闭嘴!”其余几位老祖异口同声地吼道。
就在这时,紫电老祖她的白发在雷光映照下泛着惨淡的银光,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她这辈子没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先是被三拳打碎了紫电伞,然后眼睁睁看着六道绝杀全部落空,最后差点死在哪里,现在还被人用一句“准头偏了三尺”当众嘲笑。
紫电老祖活了几千年,从来都是她嘲笑别人,何曾被人这样嘲笑过?她的理智在刚才那一轮交锋中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一种歇斯底里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猛地拿手指着我的脸,手指头抖得像是风中的枯枝,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拿指甲在刮锅底,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在劈叉,劈得比她的头发还炸:“小子你别狂!别狂!老身修行了几千年——几千年!从来没有人——没有人敢这么跟老身说话!你今天必须死!必须死!熔渊!禁庭!劫尊劫天!镇海雷坛!万象!所有人——全部给我压上去!不杀了他!现在!立刻!马上!谁杀了他,他那窝妖兽里的法则晶石老身一份不取全部给他!老身的紫电道种也给他!老身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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