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章 名动血城,大战落幕(1 / 1)

“剑皇那小辈的剑道——”

他顿了一下。

“确实有几分意思。”

又顿了一下。

“老夫权当活动筋骨。”

帝惊蛰的嘴角动了动。

弧度不大。

在他那张沾满干涸血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是笑。

---

宿千机走到两人身旁。

他的步伐平稳,面色如常。

锦袍上连一个褶子都没有多出来——仿佛方才动用大帝法旨、震慑四位九劫准帝这种事,对他而言只是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买卖。

但帝惊蛰看到了。

宿千机藏在袖中的手——在颤。

很轻微。

如果不是时空血脉全开状态下对细节的捕捉能力,根本不会注意到。

那只手在颤。

帝惊蛰没有点破。

宿千机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算计、三分玩味的眼睛在这一刻收起了所有多余的东西。

认真的。

难得的认真。

“这件东西——”

宿千机将右手从袖中抽出。

手指之间,金色令牌的一角露了出来——但他没有完全取出,只是让帝惊蛰看到它的存在。

“用了一次,就少了一次的威慑力。”

他的声音很平。

“今日剑皇退了,因为他不确定这枚法旨的效力有几成。”

宿千机将令牌重新收回袖中。

“但他会去查,会去验证,会去推算——这枚法旨究竟是哪位亲自降下的旨意,还是千万年前留下的残余。”

他看着帝惊蛰。

“下一次再有人来——法旨的震慑效果,会减半。”

“再下一次——可能连三成都不剩。”

帝惊蛰沉默。

他听懂了。

这枚法旨不是无限次使用的护身符。

它更像一张底牌——亮出来的时候威力惊人,但每亮一次,对手就多看透一分虚实。

等对手彻底摸清了底细——

它就废了。

“所以——尽快变强。”

帝惊蛰抬起头,与对方对视。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

但很重。

“好了。”

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战斗结束了,各位该养伤的养伤,该休息的休息,幽冥客栈虽然被打烂了半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只剩下三面墙的建筑。

“但九泉宝池还在。”

九泉宝池。

帝惊蛰的目光变了。

沐红鱼。

战斗开始前,他将重伤的沐红鱼安置在了幽冥客栈的九泉宝池中疗伤。

那之后经历了太多——与血天愁的生死搏杀、欧阳绝的降临、四位九劫准帝的大战——他一直没有时间去确认她的状态。

帝惊蛰转身。

脚步带着伤者特有的僵硬,但方向明确。

向着客栈内部。

向着九泉宝池。

欧阳绝跟了上来。

这位九劫准帝的刀修收起了暗金长刀,浑厚的气息内敛至极,整个人从方才那个战场上的狂暴杀神变回了一座沉默的大山。

他不说话。

只是走在帝惊蛰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守着。

安静地、坚定地守着。

燕离人没有跟进去。

他找了客栈外墙的一处断壁,靠着坐下来,将万化天剑横在膝盖上,闭上眼开始运功。

银白色的微光从他体内缓缓浮起——那是在修补万化天剑的裂纹,也是在修复自身枯竭的本源。

速度很慢。

慢得肉眼几乎看不出变化。

但他不急。

万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刻。

---

血城。

战斗的余波还没有完全消散。

地面上的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是四位九劫准帝交战时法则碰撞的结果。

整条主街被掀翻了两次,原本三层高的酒楼只剩下半面墙。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

但——人们开始站起来了。

开始交头接耳了。

开始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幽冥客栈的方向了。

“那个人……是雷尊?”

“一劫准帝,他是一劫准帝,硬吃了血天愁一击——”

“不止一击,你没看到?他破了血冥天罗!一劫准帝破了九劫准帝的血冥天罗!”

“疯了,这人是疯的。”

“两个九劫准帝帮他……”

“你们还漏了一个——宿千机,幽冥客栈的掌柜……”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低了。

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大帝。”

有人用气声说出这两个字。

“那是大帝的法旨。”

沉默蔓延开来。

片刻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劫准帝——身后站着两位九劫准帝——背后还有大帝撑腰——”

“这个雷尊……到底什么来头?”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从今天起——雷尊这个名字,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刻入罪界每一个修士的记忆深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