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神都:神王?神王也给本王跪下!(1 / 1)

第672章神都:神王?神王也给本王跪下!

「凡人。」

「你们搞错了。

「,朱庇特将毯子从腿上掀开,一把推开了玛莎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他坐直了身体。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谁吗?可怜的孩子?可笑!」

玛莎与乔纳森对视了一眼。

这对在堪萨斯土地上相伴大半辈子的夫妻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

「好吧。」

乔纳森清了清嗓子,「不是就不是。」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朱庇特的回答脱口而出。

「罗马。」

客厅里安静下来。

玛莎拿起搁在灶台边缘的搪瓷茶壶,给乔纳森倒了杯热水,顺带朝著乔纳森递过去一个眼神。

一他是个正常孩子,对吧?

乔纳森轻轻咳了一声。

「朱庇特是吧。」他严肃道,「罗马的话,你知道从这里到东海岸再飞过大西洋,机票钱大概得......多少来著?」

「一千二还是一千四?」

「好像是一千二吧。」乔纳森抿了一口热水,「行李托运另算。不过你这样没有证件的话恐怕还得先办临时身份,光是移民局的手续费就.....

「好了好了。」

摆了摆手打断了乔纳森即将展开的价目清单,玛莎将视线重新落回沙发上那个金发男人的脸上。

朱庇特正盯著他们两个,嘴唇微微抿著。

「你看这样行不行。」乔纳森随口道,「你先在我们这待一阵子。」

「帮忙干点活。」

「我们按天给你算工钱,攒够了你就走。」

朱庇特的眉棱骨动了一下。

「你想让我.....给你种地?」

「也不全是种地。」乔纳森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了脑后,「喂鸡、劈柴、搬运饲料、修补栅栏、清理谷仓......反正农场上能干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年轻力壮的,一天下来挣个八十块钱总是没问题的。」

「照这个速度,你大概半个月就能攒够机票钱了。」

「当然了,管吃管住。」乔纳森补充道,「你不用额外花生活费。」

朱庇特沉默。

他们居然让...万雷之主、众神之王、奥林匹斯三千年的统治者!去凡人的泥地里搬粪来换取一张横跨大西洋的铁鸟座位!

可恶!

他是什么人?!

这两个愚蠢的农夫与农妇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起就应该拱手将钱财交..

朱庇特嘴角抽搐了两下。

腿上残留的冻伤还在刺痛,哥谭的夜风、计程车司机的拳头、遛狗老太太的伞柄、冰山俱乐部保安的铁拳...

66

「」

忍耐!

现在的他没有神力。

他现在只是一具比普通凡人稍微结实一些的肉体。

「6

...半个月?」

「半个月。」乔纳森竖起了大拇指。

朱庇特看向窗外被晨光照亮的无边麦田上。

金色的麦穗在风中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半个月而已。

只要能回到罗马。

回到奥林匹斯。

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母神一定在等著他!

半小时后。

太阳还没有完全从地平线上爬出来,天边只挂著一条狭窄的橘红色光带,将连绵的云层底部烤出了一层薄薄的铜色。

朱庇特才刚在沙发上入睡还不到一会儿。

「起床了,年轻人!太阳都快照屁股了!」

乔纳森的声音从门板外面传进来。

「6

「」

朱庇特揉著脑袋从毯子里钻出来。

现在的他穿上了乔纳森从旧衣柜里翻出来的一套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但似乎还是太宽松了,似乎是因为这件衣服原本的主人身形虽然魁梧,却比他更加修长...

朱庇特将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

用一条旧皮带将过于宽松的腰围勒紧。

他推开后门。

农家小院前,青草和粪便混合的气味灌入鼻腔。

朱庇特微微皱了皱鼻翼。

这种味道他很...

不对...为什么这么熟悉?

虽然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不陌生。

奥林匹斯山上有这些吗?

自己三千年的岁月里难道还在奥林匹斯山上闻到过..

「嗡—!」

朱庇特感觉脑袋有点嗡嗡响,也有点痒痒的。

说起来...他这三千年在山上都做了什么来著?

「汪——!」

一声嘹亮的犬吠,让朱庇特将这种奇怪的既视感按了回去。

他看见了天上飞著的东西。

一条浑身覆盖著白色毛发、体型接近一头小牛犊的巨犬正在谷仓上方高空追逐一只被风吹跑的草帽。它在空中打了一个优雅的滚翻,将草帽稳稳地甩向了地面上正站在鸡舍旁边的乔纳森头上。

凡间的狗是会飞的吗?

「6

「」

「咕咕——!嘎嘎!」

伴随著一阵奇怪的叫声。

鹰首狮身的魔兽翼展足有六米,它在低空掠过麦田的时候将正下方的麦穗吹得齐齐向两侧倒伏,然后稳稳地降落在了谷仓屋顶的栖架上,用喙梳理著胸前金褐色的羽毛。

狮鹫的叫声是这样的吗?

朱庇特站在门廊上,手扶著栏杆陷入沉默。

以他三千年的经历来说,飞天的猎犬和狮鹫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种。

可问题是...这地方不是农场吗?

而且在篱笆的另一边。

朱庇特眯了眯眼,只见一个白发少女正蹲在菜圃旁边,双手插在泥土里,将几棵被霜打蔫了的番茄苗从根部扶正。

每一棵被扶起来的幼苗在她手指离开之后都恢复了某种奇异的挺拔感,连叶片上因为冻伤而下垂的部分都重新张开了。

可真正让朱庇特多看了两眼的是她转过身来的瞬间。

竖直的瞳孔,鼻梁两侧的皮肤上浮现著几道细如发丝的纹路,像是某种犬科动物的胡须根。

少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的方向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了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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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神王一眼就看出这家伙不是人!

朱庇特收回视线。

这个农场有问题!

「来,跟我走。」

乔纳森从鸡舍旁边转出来,头上戴著刚被那条飞天巨犬送回来的草帽,手里提著两把铁锹。

他将其中一把递给朱庇特。

「今天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他朝著西面那片已经翻过一次的褐色泥地走去,「这块地上周刚犁过,今天需要把土块再碎一遍,然后起垄。」

朱庇特接过铁锹。

工具落在掌心的一刻,虎口贴著木柄,五指自然而然地在锹柄上找到了一个舒适的握持位置。

泥地里的工作十分枯燥。

将铁锹斜插入土块的底部,用脚踩住锹背借力撬起,然后翻转手腕将大块的泥土摔碎成适合播种的颗粒。

这套动作在第一个小时里被朱庇特重复了将近三百次。

可对于神王来说..

他似乎毫不觉得枯燥。

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淌下来,顺著鼻梁两侧流入嘴角,咸味和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灌入了口腔。

他在享受这种劳动。

因为每一锹下去,都是距离罗马更近一步的八美元。

半个月。

三百六十个小时。

他只需要撑过这三百六十个小时。

然后他就能回到母神身边,回到奥林匹斯的白色殿堂里,重新接过万雷的权柄,重新成为那个让一切叩首的存在!

母神肯定有办法的!

朱庇特咬紧了牙关,将铁锹再次插入泥地。

「哎,等等等等!」

乔纳森的声音传来。

朱庇特抬起头。

老农夫正扶著自己的铁锹,像拄拐杖一样将重心交给工具,然后空出一只手来压了压草帽的帽檐,眯起眼睛打量著朱庇特脚下那片他刚刚翻过的土地。

「你之前种过地?」

「没有。」朱庇特回答得很干脆。

「真没有?」乔纳森将草帽往后推了推,「你确定你之前真没种过地?」

「神王说没有就没有。」

「6

「」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不过...

乔纳森走过来。

他蹲在朱庇特翻过的那块泥地旁边,抬头看了看垄沟的走向和间距。

「小子。」

乔纳森站起身来,用沾满泥巴的手掌拍了拍朱庇特的肩膀,「简直跟农业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天生种地的好苗子啊!」老农夫欣慰道,「要不以后留下种地吧。」

.不要,我要回罗马。

「」

朱庇特冷哼一声。

笔直的垄沟从他的脚边一直延伸出去,消失在远处那道被晨光照得发亮的地平线附近0

他握著铁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母神告诉过他的神位与神职..

万雷、天穹、秩序、王权。

农业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母神对他的教导中。

但他的身体为什么?就像是练出来的...练了很多很多年的那种..

朱庇特的眉头拧起来。

风从西面的平原上推过来,将他汗湿的金发吹贴在了太阳穴上,他站在垄沟的尽头握著铁锹,目光失去了焦距。

熟悉。

从他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一直缠绕著他的那种感觉。

泥土的味道。

还有远处麦田在风中起伏时发出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对应的坐标,可他对它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亲切,就像是听过无数遍的母亲心跳。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一辈子都在这里种..

.???!」

朱庇特眼中的恍惚猛然惊醒。

他惊恐地看著手中的铁锹,吓得差点一把丢出。

这土地上难道有什么魔力?!这对夫妇不会给他下了药?!

让神王堕落于此!

莫非这是命运三女神的考验?!

呜呼哀哉,让神王堕落如蝼蚁,命运竟如此玩笑?

.朱庇特?」

乔纳森的声音将他从那片混沌的既视感中拽了出来。

「嗯?」

「发什么呆呢。」老农夫已经扛著铁锹往地头走了,「来,休息一下,喝口水。」

朱庇特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土地。

一切都是为了回家!绝不是真的喜欢种地!

堪萨斯的黄昏来得比朱庇特以为的要快。

上午翻地。

中午喂鸡。

三千年。

.

他统治奥林匹斯三千年。

在他的殿堂上,鹰是他的信使,公牛是他的座骑。

而他现在在修栅栏。

忍耐!

八美元。

一天八十美元。

半个月。

一千二百美元。

乔纳森说罗马的机票是一千二。

他只需要撑到那一天!

坐在门廊的台阶上,朱庇特看著远方。

太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融化成了一滩铜液,将天空和麦田之间的交界处烧出了一层暗沉的赤红色。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

他将双手摊开搁在膝盖上,低头打量著身上属于凡人劳作者的伤痕。

乔纳森的声音从厨房的窗口里飘出来。

「玛莎,鸡腿烤好了么?那小伙子今天可卖力了!」

「催什么催!」玛莎的声音回了一句,「你去叫他进来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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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庇特没动。

晚风从平原上推过来,将他额前汗湿的金发吹干了一些。

他望著远处那片在暮色中逐渐暗沉下去的麦田,目光里的东西说不清楚是倦怠还是迷离...

这种感觉....

坐在泥土旁边。

听著远处有人在叫吃饭。

风里带著烤肉的焦香和青草的涩味。

熟悉。

可到底为什么..

「砰—!」

门廊的木板在他身后震颤了一下。

朱庇特诧异地转头。

一个穿著白金色法袍的身影正站在他背后两步远的位置上,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刚从某个看不见的高处无声降落。

白金色的衣袍边缘绣著密密麻麻的暗色龙纹,在黄昏最后一缕余光中若隐若现。

面孔年轻,黄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燃烧著幽暗的光。

朱庇特微微眯起了眼。

这是什么玩意?

白袍的男人也在看他。」

神都有些不爽。

他不认识这个金发的家伙。

可他不爽。

莫名其妙的,甚至说不上来为什么。

看著这对在他面前还维持高高在上的蓝色眼睛...

「你是何人?我乃万雷之主,神王...」

「神王?那么见了本王,为何不跪?」神都冷哼一声。

无尽的寒霜自双眼中溢出。

朱庇特气极反笑,正想开口骂上两句。

他是众神之王!

这片天穹之下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让他跪下!

「砰。」

膝盖一软,撞在了门廊的木板上。

神王瞳孔一缩。

「什......什么?!」

他的双腿在颤抖?!

他的膝盖在这家伙声音落下来的一刹那就自行弯曲了..

就像是遇到了更高位格的..

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将双手撑在木板上,朱庇特手臂的肌肉隆起。

「嗵。」

一只手从他头顶落下来,五指扣住了他的后颈,将刚刚抬起来的一把按回去。

额头撞在了门廊的地板上。

「你是谁?!」

朱庇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整张脸涨成了暗红色。

他是神王。

他统治奥林匹斯三千...

「神都!」

「砰」」

乔纳森一锅铲拍在了龙王头上。

「他是你侄子!」

「6

神都嘴角抽抽。

又一个。

他将手从朱庇特后颈上收回来,在法袍的侧面擦了两下,像是刚才那一按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早该猜到的...

所以这家里到底有几个金色头发的?

「你到底是谁?!」

朱庇特站直了身体,拳头在身侧握紧。

神都却只是双手重新背在了身后,微微仰起下巴。

「既然是家里的。」他轻哼一声,无视身后举著锅铲黑著脸的乔纳森,从朱庇特身侧擦过去,朝著门廊里面走去,白金色的法袍下摆从朱庇特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旁边拂过,「那本王今天就不追究你方才的无礼了。」

「你——!」

「好了,都进来吃饭。」

玛莎的声音及时响起。

「两个都进来。」

「记得洗手。」

神都的脚步没有减速,径直消失在了后门的阴影里。

朱庇特站在门廊上,远处麦田里的虫鸣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半个月。

他要在这里待半个月。

和这群...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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