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帝还朝7(1 / 1)

“多谢你的药。”任如意站到乔光巸身边,视线望向路的尽头,马车已经看不见了,但路上清晰的印记,还昭示着一人刚刚离开。

乔光巸侧头,只看见任如意完美的侧颜,和刀削般的下颌线。

她长得真好看,身高也完美。

乔光巸对着任如意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回想到自己的身高,只能无奈叹气。

“你不讨厌我吗?”任如意感受到了乔光巸炽热的目光,但又觉得意外,她竟然不讨厌自己。

“为什么要讨厌你?”这句疑问才让乔光巸感到意外和不解。

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还能保护自己,又养眼又有安全感,多好一人。

“我一来,明女史就被迫离开了。”任如意挑明了话题。

乔光巸站在这里如同石像一样目送明女史离开,这不是她舍不得的表现吗?

乔光巸眨了眨眼,怎么又扯到明佳仪身上去了。

“宫廷才是更适合明女史施展所能的地方,这里对她来说不合适。”

“这么轻易地相信我,就不怕我对你们别有企图?”任如意打开手心,里面是昨天乔光巸给她用了一半的药。

“你会吗?”乔光巸反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讨论,而是开启了另一个话题,“我是一名有医德的大夫,对于受伤的人,是不会吝啬帮助的。你留着吧,这药用来祛疤修复还挺好的。”

任如意目光落到手心的小瓷瓶里,药效她已经感受过了,确实很好用,但这么好的药,用在她身上不合适。

用一个词来形容,暴殄天物。

以前昭节皇后送她的宫廷御药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你们真的很信任宁远舟。”任如意感慨道,眼里还流露出一丝羡慕。

她作为一个陌生人,贸然地加入这一个团队当中,她们竟然毫无置喙。

如果朱衣卫也这样彼此信任的话,可能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局面了。

乔光巸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动了几下,纠正道,“他们或许是的,但我不是,我是相信我自己。”

“走吧。”乔光巸拉着任如意的手。

任如意的手上有一层薄茧,尤其是虎口和食指根部,那是常年执剑留下的印记。

“去哪?”任如意一愣,目光落到二人相握的手心,作为一名杀手,她从来没有让人这么亲近自己过。

但任如意只是任由眼前的人握着,没有立刻甩开乔光巸的手。

也有可能是手肘伤口未愈,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给你上药啊。”乔光巸立刻回答。

“不必。”任如意轻轻挣脱乔光巸温暖的掌心,她探究地看向乔光巸。

而乔光巸丝毫没有回避任如意的打量,她眨了眨眼,露出真诚的笑。

看上去,她似乎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任如意心想,但她到底是没有接受这份真诚,而是转身离开了。

乔光巸扯着嘴角叹了口气,把瓷瓶揣进兜里,抱手而立,然后以完美的四十五度悲伤望天。

拿着真心陪你赌,最后你却让我输。

不久,身旁落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蹙着眉头望向远方,像一只忧郁的天鹅。

紧接着又是两个人挤进这忧伤的氛围,还特意按高度排序了站位,然后姿势统一地抱手望天。

世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元禄扬着下巴望向远方。

天真蓝云真白,树真多。

他不解地左右摇晃脑袋,只看到几人深沉的脸。

元禄悄咪咪的用手肘推了推一边的杨盈,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她们到底在看些什么?”

杨盈蹙眉轻声回答,“别吵,孤在思考。”

这时,莫名其妙被这两个人挤到最左侧于十三开始发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此刻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

虽然不理解十三哥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元禄赞同的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人生往往是孤独的,很多人的出现,只是恰好陪同走了一段路,终究是要分别的。”乔光巸接道,此刻她神情沮丧,语气低落。

元禄和杨盈对视一眼,想加入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闭嘴,然后把期冀的目光投向于十三。

不远处宁远舟、钱昭和孙朗三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四个排排站的人。

“她们在干嘛?”孙朗试图理解,孙朗看不明白。

“这一路可是热闹了。”钱昭说完看向宁远舟,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笑意。

宁远舟揉着眉心,开始反思自己组建这个队伍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被众人期待的于十三挺直胸膛,把袖口往里理了两下,正清嗓准备来一番惊心动魄感人肺腑的发言。

“与你们相识,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我很开心。很抱歉,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乔光巸突然开口。

三人露出诧异的表情,心里开始觉得不对劲。

孙朗听见这番话,直接站了起来,“宁头儿,乔御奉这是要走?”

钱昭神色微动,心思一转,已然有了计较,然后慢条斯理地泡茶。

宁远舟眉头一皱,“稍安勿躁,听听她怎么说。”

“光巸姐!”杨盈拉住了乔光巸的胳膊。

乔光巸像是察觉不到胳膊上多了一份束缚,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正如于公子所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元禄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了,他急忙向于十三投去求救的信号。

正当于十三思索之时,乔光巸再次开口了。

“殿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些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用挂念我,命运让我们相遇,也必定让我们再次相见。”乔光巸看着焦急到眼眶泛红的杨盈,安慰道。

“宁头儿,乔御奉真要走!”孙朗急得原地走了两万步。

钱昭慢条斯理地倒上三杯茶,然后把其中两杯端到他们二人的方向,抬手示意宁远舟和孙朗品鉴一下自己的手艺。

“都什么时候了,老钱你还有心思喝茶。”孙朗表示心好累。

刚送走一个皇后娘娘亲派的教习女官,现在另一个亲派的医官也留不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排除异己,对皇后娘娘不满呢。

“你要去哪儿?多久回来?”杨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