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新变数(1 / 1)

第474章新变数(第1/2页)

次日辰时。

貂蝉替张皓更衣。

张皓今日没有上朝,穿了一身常服。

头上那顶加了棉垫的大道冠遮得严严实实。

门外响起敲门声。

和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陛下!”

“臣和珅,有要事禀报!”

张皓坐在桌前,故意拖了半晌。

“进来。”

殿门推开。

和珅穿着朝服,手里捧着一摞文书。

身后跟着刘全,抬着折叠屏风和几个食盒。

和珅一进门,看见张皓坐在桌边,貂蝉在旁,立刻低头行礼,满脸堆笑。

“臣来得冒昧,扰了陛下和贵妃娘娘清晨。”

“行了。”

张皓摆手。

“一起吃。”

和珅顿了一下。

宰相入后宫,与皇帝宠妃同用早膳。

这事传出去,天下人都得骂他张皓是个昏君。

但这就是要让天下人骂。

和珅坐下。

刘全摆上豆浆、小米粥、豆皮卷、小菜,还有一碟豆酥。

和珅亲手给张皓盛粥,又给貂蝉添了一碗豆浆,最后才给自己盛了半碗。

张皓喝了一口豆浆。

“和珅。”

“臣在。”

“朕最近觉得,宫里太闷了。”

和珅夹豆皮卷的筷子停了一瞬,又立刻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陛下操劳国事,确实该松快松快。”

张皓瞥了貂蝉一眼。

貂蝉安静坐着,目光低垂。

张皓声音拔高一点。

“贵妃懂修行,左仙师也送了功法来。”

“但朕觉得,一个人修太慢了。”

“功法上说,阴阳相济,多多益善。”

和珅放下筷子。

眉头先皱一下,随即舒展开。

那张胖脸上,立刻换成一副恍然大悟、拍案叫绝的表情。

“陛下的意思是——”

张皓道:

“帮我寻些美人吧。”

和珅绕出桌子,扑通跪下。

“陛下英明!”

这四个字喊得中气十足。

张皓心里骂了一句。

和珅这表演功力,绝了。

换到后世,怎么也得拿个影帝。

和珅跪在地上,一边叩首一边说:

“臣早就想进谏此事了!”

“陛下春秋鼎盛,天命所归,后宫单薄,龙嗣未续,天下臣民无不忧心。”

“如今陛下既得仙缘,又得仙师功法,正该广纳贤淑,阴阳兼修。”

“一来裨益修行。”

“二来延续国祚。”

“臣恳请陛下,允臣操办此事!”

他说着,又从袖中抽出一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

“臣这几日翻遍各州递来的拜帖、书信和求见名录,发现天下世家之中,适龄未嫁之女极多。”

“河东卫氏,有一女,年十七,知书达理。”

“颍川荀氏旁支,有一女,年十六,貌美端庄。”

“陈留蔡氏——呃,这个先不提。”

“南阳邓氏、汝南袁氏旁支、河内司马氏旁支……”

和珅一口气念了十几家,如数家珍。

貂蝉抬起头,看了张皓一眼。

邪气压着她的本心,但某些本能反应压不住。

她在判断张皓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张皓冲她笑了笑。

“贵妃觉得呢?”

貂蝉低下头。

“陛下龙体为重。”

“若选妃有益修行,妾自然支持。”

“好。”

张皓拍了一下桌面,像一个终于等到借口纵情声色的昏君。

“和珅,地方你选,排场你定。”

“朕只有一个要求——要快,人要多。”

和珅磕了一个头。

“臣建议,邯郸。”

“邯郸?”

“邯郸乃战国名都,城大殿阔,驿道四通。”

和珅笑得一团和气。

“咱们的选妃大典若放在此地,既显神国气度,又方便各州世家赴会。”

“司隶、兖州、豫州方向来的人,过黄河北上数十里便到了。”

“不必深入冀州腹地,怯生的世家也肯来。”

“臣先行一步,打点宫殿驿站,发帖请各家。”

“十日后大典开场,正好。”

张皓放下碗,兴致勃勃。

“你倒是想得周全。”

和珅满脸堆笑。

“臣给陛下办事,事事周全是臣该尽的本份。”

张皓大笑。

“好。”

“传贾诩。”

“朕要去邯郸看看场地。”

和珅一怔。

“今日?”

“等什么?”

张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朕久居黄天城也闷了。”

“去邯郸看看,顺便盯着你干活,看你有没有糊弄朕。”

和珅连连点头。

“是是是,陛下英明!”

“臣这就安排车马!”

他一溜烟往外跑,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刘全赶紧扶住。

张皓走到貂蝉身边,握住她的手。

语气亲昵且轻浮。

“贵妃。”

“朕去邯郸选几个好看的回来。”

“你一个人伺候朕,太辛苦了。”

貂蝉低下头。

“妾身……一切听陛下的。”

张皓松手,转身出门。

走到廊下时,他脸上的笑容收了。

他知道,今晚貂蝉一定会去诏狱司。

亥时。

诏狱司最底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4章新变数(第2/2页)

火把光线昏暗,铁链在潮湿石壁上投下交错影子。

貂蝉持玄黄令牌,过了审判卫三道查验,独自走入最深处的石室。

曹操尸傀被九条铁链锁在精钢铁笼中。

头颅低垂。

白甲上还能看见箭孔与裂痕。

貂蝉跪下。

石室安静片刻。

曹操尸傀的头颅缓缓偏转。

右眼窝深处,亮起一缕暗红色的光。

“说。”

左慈的声音从尸傀喉咙里挤出来。

沙哑。

冰冷。

像铁器在石头上磨。

貂蝉低着头,声音平稳。

“回禀仙师。”

“陛下今日在偏殿与宰相和珅用早饭。”

“和珅提议为陛下选妃,陛下大悦,当场应允。”

“地点定在冀州邯郸。”

“陛下今日已离城,与宰相和珅同往邯郸,看选妃大典场地。”

红光闪了一下。

“选妃?”

“是。”

貂蝉道。

“和珅称陛下龙嗣未续,后宫单薄,应广纳淑女,兼顾修行与国祚。”

“陛下……很高兴。”

“临行前,陛下在寝殿中与妾说,仙师赐的功法甚妙,身边不能只有一个妾。”

石室里沉默了十息。

随后,左慈笑了。

笑声从曹操尸傀喉咙里挤出来,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选妃。”

“倒也像他的做派。”

“贪生。”

“怕死。”

“好色。”

“俗人一个。”

红光又闪了闪。

“他近日修行如何?”

貂蝉答:

“每日与妾同修一次,偶尔两次。”

“修后精神极佳,少眠不倦。”

“丹药按时服用,未有中断。”

“服丹感受?”

“陛下说,丹力渐渐顺畅,身体发热,气血更盛。”

左慈又问:

“军中可有调动?”

“未见大军出城。”

“赵云何在?”

“仍在骑兵营整训。”

“工坊如何?”

“臣妾不知工坊细务,只听宫人说,近日铁坊烟火不断,似在赶制农具与矿路器械。”

貂蝉一一作答。

左慈没有立刻说话。

红光在尸傀眼窝深处跳动。

他借曹操尸傀残存的印记,探向貂蝉体内。

阴葵之气还在。

很足。

甚至比上次更厚。

经脉也更宽畅柔韧。

但——

他种在貂蝉神魂深处的邪气,又薄了一层。

上次查探时,他便发现过这个迹象。

当时他以为是张角不会采补,白白给她补了气血。

可这次有薄了一层。

不对劲。

邪气不该被冲淡。

他的邪气是用自身修为压在貂蝉神魂里的。

除非有人刻意用专门的功法去洗。

除非……

张角修炼的根本不是他给的《阴阳合炁》。

这个念头升起,又被左慈压下。

张角一个凡人,拿到他篡改过的功法,怎么可能看出采补内核?

更不可能自己修复。

但变数就是变数。

不能忽视。

红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来见我。”

这句话不像在问貂蝉。

“他不敢来。”

貂蝉跪着不动。

左慈声音冷了几分。

“貂蝉。”

“在。”

“你去告诉他。”

“丹力淤积经脉,若不排解,选妃路上发作起来,痛如万虫噬骨。”

“轻则经脉崩裂。”

“重则伤及神魂。”

“老夫可以借尸傀之力,远程替他疏导。”

“只需一炷香。”

貂蝉低头。

“妾领命。”

红光又亮了一下。

“不。”

“还不够。”

话音未落,曹操尸傀所在的铁笼里,忽然涌出一股浓烈黑气。

黑气穿过铁链缝隙,如蛇一般扑向貂蝉。

貂蝉瞳孔一缩。

黑气没入她眉心。

她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指甲掐进掌心,血很快渗了出来。

貂蝉跪伏在地。

痛。

像冰针从脊椎一路插进脑后。

又像烧红的铁丝穿过骨缝。

她想叫。

却叫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神魂里那一点被张皓日复一日冲刷出来的清明,正在被黑气重新压下去。

可这一次,那一点清明没有完全碎。

它缩在最深处。

像豆粒大的火星。

左慈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邯郸找他。”

“三日之内。”

“与他同房一次。”

“做什么都好。”

“但必须同房。”

红光缓缓熄灭。

曹操尸傀的头颅重新垂下。

铁链发出低沉响声。

石室重归死寂。

貂蝉趴在冰冷石板上,很久没有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一点一点撑起身子,整理衣裙,拿好玄黄令牌。

她的脚步稳当。

眼神空茫、温顺。

可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那枚令牌。

她要去邯郸。

仙师说——

同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