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33(1 / 1)

她这个弟子身上有浓郁的天道气息,显然是得天道授意,特意来拨乱反正的。

如今应龙朱雀都拜入她名下,更是印证的斗姆元君的猜测。

既如此,她为何不帮上一把。

要知道梓芬洛霖二人的风波并未因梓芬陨落洛霖另娶他人结束,反倒积蓄起更为恐怖的风暴,势必会席卷三界。

有师徒因果在,他们犯下的业障可是也要记到她身上的,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没看她一次两次帮助临秀天道都没什么反应吗?说明天道是认可她弥补的行动的。

斗姆元君如今把这话说得明白,反而显得坦诚。

临秀心中认可,斗姆元君确实是得道真君,不是什么奸佞之徒。

摊上梓芬洛霖这两个徒弟也是倒霉。

临秀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师尊既如此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毕竟这两个孩子往后要担的事不少,多点依仗总是好的。”

她带润玉朱离来上清天拜会斗姆元君,正是打的这个主意,保险永远都不嫌多。

她可是领教过小看主角的教训的,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斗姆元君望着她,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提醒道:“你心里有数便好,不出万年,三界将会掀起一场劫难,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若能引动应龙朱雀归位,便是功德无量。

若是不能,三界危矣。

临秀郑重点头,她知道,斗姆元君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神魔大战绝对是三界的灾难。

她看了眼长身玉立,如同谦谦君子的润玉。

只是这一回,润玉不是为情所困,因一己私情发动大战的天帝,而是根正苗红的斗姆元君徒孙,风神临秀之徒,传说中的应龙血脉。

他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讨伐魔界,讨伐堕落成魔的天界皇子旭凤,还三界一个朗朗乾坤。

她设计好的戏码不允许任何人捣乱。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斗姆元君阖上眼,“诸事已毕,尔等切记好生修为,好自为之吧”

临秀敛衽一礼,声音清朗:“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说罢,便引着润玉与朱离转身告退。

朱离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莲台上的身影。

斗姆元君已阖目入定,周身柔光与殿顶星河图相融,仿佛化作了天地间最古老的道韵,沉静得能听见时光流淌的声音。

走出道观时,上清天的暮色正染透云阶,松涛里裹着淡淡的星辉。

朱离攥紧袖中的《南明火经》,指尖仍能感受到那温润的火灵,她侧头问临秀:“师尊,师祖说的劫难,会很可怕吗?”

她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修行时日尚短,无法帮助师尊和师兄。

师兄有大造化大使命加身,若是被她拖后腿就不好了。

临秀脚步微顿,转头看她时,眼底笑意温软得像化开的月光:

“怕什么?你师兄是应龙,能驭四海云水;你是朱雀,可引南明离火。”

“水火相济,本就是天地间最坚韧的盾。”

自古以来,水火不相容,可在她这里可不是这么回事。

她抬手,指尖拂过朱离发间的火翎羽,灵力带着清浅的暖意:

“千年囚困都没能磨灭你的心火,这点风雨算什么?再说,”她瞥了眼身旁的润玉,语气带了几分揶揄,“你师兄修行近万年,总不至于让小师妹替他挡灾。”

润玉闻言,唇角微扬,看向朱离的目光温和如春水:“师尊说得是,师妹只需按部就班修行,不必急着追赶,待劫难来时,你我并肩,总能护住该护的。”

朱离望着两人眼中的笃定,心头那点忐忑悄然散去。

她低头看了看袖中玉简,掌心的温度仿佛能熨帖所有不安:“嗯,我会努力的,至少......至少不能让师兄一个人面对那些天界的明枪暗箭。”

临秀朗声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背:“这才对,记住,我清风府的弟子,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云阶上的风带着上清天特有的灵润,吹得朱离的赤裙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润玉走在她身侧,白衣与赤裙交相辉映,一个沉静如渊,一个炽烈如火。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对师兄妹会让三界都知晓他们的锋芒。

紫方云宫外,穗禾一身雪白羽衣追在旭凤身后,声音软糯带着急切:“表哥,你走慢些!”

旭凤脚步未停,赤金色衣袍破空带起一阵燥烈风声,眉宇间凝着一丝难以压制的烦郁,径直踏入紫方云宫正殿,将那道追随的身影冷冷抛在身后。

殿内凤烛高燃,金辉铺地,荼姚端坐在九凤鎏金宝座之上,凤目威严,周身覆着一层天后独有的华贵威压。

“儿臣参见母后。”

旭凤躬身行礼,刻意沉敛气息,可话音里依旧带着一丝紧绷的躁意,胸腔里似有烈火在隐隐窜动,稍不留意便会失控。

“起身吧。”

荼姚抬手示意,凤目缓缓扫过他周身,“近日修行如何?朱雀卵所化火元,运转可还顺畅?”

“回母后,火元愈发凝练,修为稳步突破,只是......”旭凤顿了顿,面露几分苦恼,“孩儿近来心绪极易浮动,常常控制不住胸中怒火。”

那带浊气的朱雀卵已经初见成效,若不是旭凤生在天界,无从沾染杀戮,只怕旭凤早就性情大变,不只是暴躁易怒这么简单。

荼姚闻言,淡淡一笑,全然不以为意:“不过是朱雀卵精血淬体的常态罢了。”

“至阳之火,本就刚烈霸道,稍有躁动乃是寻常修行反噬,你只需顺势接纳,不必刻意压制。”

“若是连自身血性锋芒都容不下,又如何执掌乾坤、震慑八方?”

在她的认知里,三界至尊,本就该性情凛冽、杀伐果断。

若是旭凤太过仁善柔和,反倒难堪大任。

如今这朱雀火性洗去他一身温吞,炼出霸烈锋芒,正是成大事的征兆,区区心绪躁动,不值一提。

她要的,从来不是温润君子,而是杀伐决绝、无人可敌的三界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