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65(1 / 1)

“现下固城王已被天兵生擒,口供确凿,足以证明天界有人暗中勾结魔界,不惜损耗数万守边将士性命,只为构陷浴血破敌的忠良。”

话音落,殿下文武仙官交头接耳,目光不自觉飘向今日空置的凤位,人人心中有答案,却无人敢率先点破天后名号。

太白金星字字恳切,“臣死不足惜,却不愿让陛下被蒙蔽,臣今日被刺杀,何尝不是这幕后之人担心罪证被臣揭露,意图杀人灭口,毁灭罪证。”

“此獠若不除,我天界将永无宁日!”

太微的指尖在玉椅扶手上停了下来,冕旒垂下的珠串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翳。

灭灵箭哪怕是他都无法招架,太白金星能够死里逃生,一是因为深藏不露,留有底牌,天后小瞧了他,二来便是太巳真人及时赶到,那灭灵族余孽担心暴露匆忙逃窜。

若是换成是他......

荼姚可以有野心,可以觊觎帝位,可绝不能拥有能够威胁到他性命的利器。

万一哪一天他打压太过,荼姚一时气不顺直接用灭灵箭偷袭于他,那该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这个人太微都必须找出来,即便不杀了,也要掌控在自己手里。

不然他晚上都睡不着觉呀。

“太白金星为天界操劳万年,今日险些殒命于灭灵箭之下,此乃天界奇耻大辱。”

太微的声音在凌霄宝殿中回荡,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乎边关安危、忠良清誉,更牵扯私藏灭灵族余孽,朕若不彻查,何以对三界苍生?何以对浴血沙场的将士?”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指尖射出,落在太白金星身上。

温和的仙力缓缓抚平他经脉中肆虐的死气,太白金星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

“太白金星暂且归府疗伤,所需仙材灵药,由内库尽数供应。”

太微的声音缓和了些许,“爱卿放心,你的伤,朕记着,你的功,朕也记着。”

太白金星叩首谢恩,被太巳真人搀扶着退下。

殿中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天帝的下一步旨意。

查谁?怎么查?查到什么地步?

这都由太微一人决断。

“禀陛下,天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守门天将进来禀报。

太微指尖一顿,冕旒后的目光掠过殿门方向,语气听不出喜怒:“宣。”

荼姚身着繁复凤袍,款步踏入凌霄宝殿时,脸上已敛去所有戾气,只余恰到好处的惊惶与忧戚。

她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仙臣,最终落在太微身上,屈膝行礼时,凤钗上的珠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臣妾听闻太白金星遇袭,心忧如焚,特来向陛下请命——”

她声音哽咽,眼眶微红,“灭灵箭重现三界,实乃天界大患,臣妾愿领命彻查此事,定要将那藏污纳垢之徒揪出,为太白金星讨回公道,以安三界民心。”

这番话情真意切,若不是已知前因后果,恐怕真要被她这番姿态骗了去。

当真是贼喊捉贼。

殿中几位依附鸟族的仙臣见状,纷纷附和,对荼姚表忠心:“天后娘娘仁心,愿为陛下分忧,臣等附议!”

太微静静听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摩挲,半晌才缓缓开口:

“天后有这份心,朕心甚慰,只是......”

太微向前倾身,冕旒后的目光透过珠串缝隙,直直落在荼姚脸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太白金星遇刺一事不过这片刻功夫,天后又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知道也就罢了,还知晓的这般清楚,莫非是这凌霄宝殿之上有人走漏消息?还是天后打算贼喊捉贼?”

荼姚脸色骤变,袖中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维持镇定。

她方才只顾着赶在证据坐实前抢占先机,竟忘了这层关节——太白金星遇袭不过半个时辰,消息怎会如此之快传到紫方云宫?

是她太过心急,竟然露了这么大的破绽。

满殿仙臣闻言皆是心头一震,连那些方才附和天后的鸟族仙官也瞬间噤声,垂首不敢再发一言。

“陛下何出此言?九重天上下仙娥天将往来传讯本就迅捷,臣妾听闻太白仙长遇险,心中焦灼,才匆忙赶来,何来贼喊捉贼一说?臣妾一心为天界,绝无半分歹念......”

荼姚腰挺得笔直,哪怕落入此等险境也依旧高傲。

只要她不认罪,太微又能怎么奈何她?

她背后可是有整个翼渺洲,太微真要治罪也要掂量掂量。

太微岂会看不出她心底的依仗,无非是拿翼渺洲亿万鸟族作筹码,笃定自己不敢轻易动她。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私藏灭灵族余孽、手握灭灵箭,早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一心为天界,”太微轻笑一声,却谁都能听出他笑声里的讽刺,“天后既如此说,朕自无不信,只是灭灵箭一事牵连重大,天界人心惶惶,你身为天后,当以静养身,替朕稳定大局。”

太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即日起,天后暂回紫方云宫‘养病’,非朕亲召,不得出殿半步。”

“至于探视......”太微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为免扰了天后清修,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紫方云宫百丈之内,违令者,以抗旨论处。”

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是将荼姚软禁。

既没有当众治罪,保全了她最后的体面,又断绝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她成了笼中之鸟。

荼姚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瞳孔微微睁大,她没想到太微会三言两语就将她软禁,哪怕自认并未留下丝毫痕迹。

“陛下!”

荼姚猛地抬头,凤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碎裂,涌上难以置信的惊怒:

“臣妾何错之有?不过是关心天界安危,竟要被如此禁足?陛下这般处置,就不怕寒了翼渺洲亿万子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