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天色还沉在黑里,旧厂房的灯就全亮了。
赵大勇醒得比闹钟早,他躺在铁架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几秒,翻身下床。
隔壁铺的张力还在打呼噜,声音像拉风箱,赵大勇轻手轻脚套上作训服,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水龙头滴着水,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清脆得像秒针。
赵大勇这段时间经常在训练场里住宿。今天出现去执行任务,所以昨晚他没有苏雅晴的回别墅。
赵大勇在水龙头下洗了把脸,冷水激得太阳穴一跳,困意彻底散了。
回到宿舍,他挨个拍门:兄弟们,起了。早餐四十分钟,五点半准时出发。
队员们都是部队出来的,醒得快。不到二十分钟,四十几个人已经在食堂坐齐。大师傅熬了一大锅小米粥,蒸了两大笼肉包子,还煮了一大盆鸡蛋。
赵大勇端着碗站在旁边,扫了一圈每个人的脸色,精神头都足,眼睛里没有疲态,他心里踏实了些。
宋虎端着粥碗凑过来:勇哥,今天怎么安排?我先带人去酒店?
赵大勇点头:你带你们警卫连的五个兄弟,加上郑锐,六点之前到酒店大堂。外宾七点二十下楼用早餐,七点五十发车。
你们提前把大堂两侧的通道清出来,别让闲杂人员在电梯口晃。
宋虎把包子塞进嘴里:明白。
六点整,三辆车从旧厂房出发。一辆考斯特,两辆改装过的全顺,车身没有任何标识。
都是赵大勇从车行里租回来的,现在公司刚起步,买车不如租车实际。
赵大勇坐在第一辆车副驾驶,手里攥着对讲机。李志强已经在主控室就位,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主控室已就位,所有屏幕信号正常,补盲摄像头画面清晰,转接器已接通会展中心原有系统。
收到。赵大勇按下通话键,各组就位后报告。
全顺车开到会展中心北门停稳,周乾德带着处突组从后门进入各自隐蔽位置。
老班长今天的打扮像个场馆维修工,穿了件灰蓝色工装,裤兜里别着一把多用途钳,胸前挂着工作牌。他带着两个队员蹲在地下设备层,那里有全场的电闸和消防总控,是所有突发状况的源头枢纽。
大勇,处突组到位。防爆设备正常,应急照明已测试两遍,备用发电机启动响应时间一点八秒。周乾德的声音低沉平稳。
收到。老班长,今天辛苦你蹲地下了。
我干的就是这活儿。
七点整,赵大勇的车停在酒店侧门。他没有进大堂,站在门廊拐角,透过玻璃看着里面。
宋虎已经在电梯口站定,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接待组的胸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搭在腰间对讲机上,眼睛却一直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
郑锐站在大堂吧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咖啡,位置正好能看到大堂正门、电梯口和通往餐厅的走廊三个方向。
赵大勇注意到郑锐的站姿,从侧面看像个等人赴约的商务人士,但他脚上的黑色皮鞋鞋尖微微朝着大堂正门方向,那个角度如果有什么人冲进来,他能第一时间侧身移动。
七点二十分,电梯门打开,第一位外宾走出来。是个白头发的老先生,穿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翻译。
宋虎微微欠身,面带微笑抬手指向餐厅方向,嘴里说着Good morning, this way please,动作行云流水。
赵大勇在外面看得清楚,宋虎的右手在指路的同时,左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把电梯口侧面一个放宣传册的架子挪开了几公分。
那个架子之前的位置会挡住从餐厅出来的人的视线,如果有人从那个方向接近外宾,宋虎会在第一时间看见对方的脸。
七点五十分,三辆外宾车辆准时从酒店出发。赵大勇的车跟在车队后面两百米,保持距离。
对讲机里各组依次报告:会展中心各入口已经封闭,会场内清洁人员已撤出,所有绿植和装饰件位置已固定,贵宾通道两侧花盆间距经过测量确认。
八点二十分,车队抵达会展中心北门。北门口铺了红毯,两侧是礼仪人员,再往外是已经抵达的中方企业家代表。
刘兆山站在门内候着,穿了一身银灰色中山装,精神矍铄。赵大勇下车后没有往门口走,他绕到侧面员工通道,刷卡进了主控室。
李志强坐在一整面屏幕墙前面,中间一块主屏显示的是北门实时画面,两侧小屏分别切着走廊、宴会厅、地下车库和贵宾休息室。赵大勇拉过椅子坐下:
都正常?
正常。转接器工作稳定,会展中心自己的安保系统数据和我们这边同步,没有延迟。
李志强指了指旁边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在这上面也跑了监控程序,如果有人移动场内任何消防设备,系统会报警。
消防设备?
上次商业峰会有人动过灭火器箱,后来发现是个清洁工擦灰。但这次我把所有消防设备的动静都加入了报警,宁可多报一次,不能漏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