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柳如是(1 / 1)

朝堂太子怯战,自是不会因死了一个池元勋就会向老皇帝妥协。

唐泽给镇南王开了瓢,虽并非冲动为之,事后也很是后怕。

出了书房就干脆溜回昆仑界,留下孙孤风充作传信筒。

若真有何事,可以通过王城执事堂即刻通知。

躲在昆仑界逍遥了几日,眼看着出征在即,他没那个脸皮再躲下去。

暂且迟缓父母进入王城后,再次通过传送阵回到执事堂。

一路马不停蹄来到南宫翎府邸。

却被沐霓凰告知,两位郡主和镇南王,正在招待一位皇城来客。

唐泽心下好奇,“什么样的贵客,竟能受到如此隆重待遇?”

“听说是什么稷下学宫来的,我也不清楚。”沐霓凰整日里抱着果盘吃了吃,小日子那是过得惬意无比。

人族朝堂官学一十二座,稷下学宫乃为魁首。

普天之下的儒士学子,无不以进入稷下学宫为荣耀。

哪怕只是沾着一点边,走在街上也能鼻孔朝天的无比威风。

若是再能得个学牌,不仅能光宗耀祖,更是可以自此平步青云。

每届的春帏三甲,谁不是出自此一官学?

以至于那些藩属小国,尽皆都以能将自家皇子、公主这些宝贝之人送入稷下学宫为自豪。

北境妖族,其实和魔族的存在相差无几。

只不过血统上要更为纯粹,并不像魔族那般包罗万象。

比起人族朝堂,北境妖人崇尚以武力征战天下。

直到当今国主秦裴虎荣登大宝,因其尊崇文韬,自身也是文武兼备,又写得一手让无数文人雅士艳羡的狂傲草书,这才在近年来使得北境妖人开始兴起一股治学风潮。

只是虽然也修建官学无数,与稷下学宫比较,依旧还是不能望其项背。

秦裴虎的草书,笔法狂放不羁,落笔如千钧之力倾势而下,又有急有缓,婉转自如。

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出自稷下学宫的一位柳学士可与之比拟。

为此,两族间的儒生各执一词,北境妖人自然是说自家国主略胜一筹。

人族文人就要隐晦一些,只是冠以一个不相伯仲之说。

暂且说回这位柳学士。

此人本名柳如是。

三十年前,被老皇帝亲自招揽进稷下学宫,敕封一个“学士”的官职。

虽然按照人族朝堂的学制来说,不入正品,但因是天子亲封,分量上自然不言而喻。

更何况只要挂着一块稷下学宫的腰牌,就算你是三品大员,见到也要客客气气的行上一礼,寒暄问候两句。

而这位柳如是,字如其人,也是一副荒诞不羁,奔放狂妄的浪荡子。

不仅字写得好,尤以为那些勾栏倌人填词写诗作为人生一大爱好。

既有满府文墨,人又生得极其标致,如此,也不知道多少红裘翠裙,皆以此生能够与之同床共衾为奢求。

若是再能亲自得其填词一曲,甚至比脱离那勾栏泥淖还要更具愉悦。

至于那些深闺香阁中的女子,一面是酸溜溜的感到不齿,一面却又抱着其笔墨扼腕叹息,辗转反侧。

王府迎客厅内。

镇南王总是下意识摸着被唐泽开瓢的地方。

虽然已经被治愈完好如初,却是让他感觉隐隐作痛。

南宫两姐妹陪坐在一侧。

柳如是则正襟危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此人生得白白净净,一双明亮的眼眸时刻都是炯炯有神。

顾盼之间又似春水流波,也难怪会有无数女儿家为之倾倒。

精致的五官,再配上那一袭青灰色锦缎儒士长袍,手中再执一柄折扇,放到人堆里,或是哪家瓦肆勾栏,都是足以招惹无数美人回眸的翩翩文士。

只是若知晓其底细的,也就能知道,他那柄一面描着春花秋月美人卧榻,一面写着“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的折扇,可是十足十的杀人利器。

若是其发了狠,伏尸半城都还是轻的。

南宫骁勇出声道:“不知柳学士到访我朱雀王国,所为何事?”

“回王爷,下官乃是奉太子之命而来。”

柳如是彬彬有礼,脸上挂着微笑,“敢问王爷,此番一定要出征北境妖人吗?”

“皇令已下,自是不会有假。”南宫骁勇道。

“妖人善战,敢问王爷如何抵御?”

“此乃军机要务,本王不可作答。不过既然柳学士亲自跑一趟,本王多说两句。”

南宫骁勇道:“本王此番出征,并非抵御,而是要荡平北境妖人。”

“下官还是那句话,妖人善战,王爷何来的必胜决心?”

不等对方开口,柳如是接着说道:“我人族男儿,可不该为了魔族利益,劳民伤财发起在北境打上这么一场胜负难料的战斗。”

“原来柳学士是代太子殿下来当说客了。”南宫骁勇道。

“太子殿下,只是心忧我人族儿郎的性命,所以……”

“柳学士无须多言,明日即将出征,若无他事,本王不再奉陪。”

南宫骁勇正将起身,柳如是却道:“王爷,你该清楚,这次出征,粮草辎重,乃是太子殿下全权负责。”

“你放肆!”

南宫骁勇怒喝道:“大军开拔前夕,岂容你借太子之名扰乱军心?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定惩不饶!”

“王爷莫要动怒,下官只是在客观叙述一件事实而已……”

不等他将话说完,太监海大瑞端着一块令牌走进大厅。

来到柳如是身前,海大瑞躬身道:“柳学士,唐公子让老奴将这块腰牌给您送来。”

柳如是看着腰牌,眉宇紧紧拧作一团。

许久才冲南宫骁勇躬身道:“下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

……

在海大瑞的带领下,柳如是来到王宫秋水亭。

离着唐泽十步开外匍匐在地:“血阁弟子柳如是,拜见尊主。”

唐泽把玩着手中的青玉雕花茶杯。

“你还知道自己是血阁弟子,还知道我乃是尊主。”

唐泽徐徐道:“怎么?攀上太子高枝,我血阁的规矩,就望得一干二净?”

一朵白云遮住烈阳。

柳如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他生得一副文质彬彬,却是个心思玲珑狡猾之人。

这种时候,他心知多说多错,莫不如缄默不语的好。

唐泽冷笑两声,“你认为此事本尊该如何处置?”

柳如是皱了皱眉,又不可不答,踌躇半响才出声:“弟子听凭尊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