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再见济王之威,永昌军败退。(1 / 1)

他们不是怕死,是不知该怎么打。

面前的对手空着手站在那里,

看起来没有任何防备,

但刚才那一手夺刀的功夫,

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以前听济王的传说,

总觉得是说书人在演绎,

或者收了钱,在鼓吹造神,

现在亲身经历一番,

艾玛,说书人,你到底会不会说啊,

把一个神人说成了凡人,

真烦人!

有个年轻亲卫咽了口唾沫,

握刀的手心全是汗,

刀柄滑腻腻的差点握不住。

另一个老亲卫咽了口唾沫,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这他娘的济王还是人吗?刀都碰不到他……”

马校尉咬着牙,翻身下马。

他没有选择,

作为主将,不能在亲卫面前退缩。

他举起佩刀,刀尖指向李渡,厉声一喝:

“李渡!老子跟你拼了!”

李渡看着他,忽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茶馆里跟人闲聊:

“马校尉,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叫蚂蚁?这名字不怎么滴啊!”

马校尉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李渡会忽然调侃他的名字,

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

还是该继续举刀。

李渡接着乐呵呵地说道,

“哎呀,你不用直接回答。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介于你名字很一般,我叫你老马吧。”

“老马,你手里这些兵,都是羊州本地人吧?他们跟着苏文清打仗,苏文清给他们发军饷吗?他表哥孙县令在双河把冬衣银子都贪了,他的兵穿着单衣站岗,你的兵又穿的是什么?”

马校尉的嘴唇抖了一下。

自己的部队,装备算是非常精良的啦,

不过,的确,

他身后的亲卫里,

有几个人的甲胄下面,

确实还穿着秋天的单衣。

肯定也是有人在中间克扣了,

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是苏文清提拔起来的,

欠着苏文清的人情。

李渡接着又开始语言攻关:

“你觉得你们打赢了吗?苏文清给你们的命令是拖住我,等他从羊州城出兵合围。但你们现在已经在死人了,他的人还没到。”

“你猜他现在在哪?他还在羊州城等消息……他知道这里有埋伏,但他是不会亲自来的。他要稳坐钓鱼台,等你的死讯,等我的死讯。不管谁死,他都稳赢……你觉得这样的主子值得你替他卖命?”

这明显是一套诡辩和歪理,

但在特定的场合之下,

诡辩有时候也能作真理用!

听到李渡的言语刺激,马校尉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犹豫的。

他身后的亲卫里,有人开始把刀放下了。

不是投降,是那种“不知道该不该打下去”的茫然。

有个老兵蹲下去扶起一个受伤的同伴,给他包扎腿上的伤口。

包到一半,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把刀放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哭得很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渡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从马校尉身边走过,马义及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渡径直走到中军大旗下,一剑削断了旗绳。

那面绣着“马”字的军旗从旗杆上滑落下来,

掉在积雪和枯草覆盖的泥泞地面上。

然后,李渡静静转过身,

对着整片还在混战的战场提气喊了一声:

“旗已经倒了!降者不杀!”

这声喊出来,官道上和山坡上的永昌兵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那面掉在地上的军旗,

看到了站在旗杆下面那个浑身浴血但腰杆笔直的身影,

看到了那个在乱军中独自穿过重重盾阵、毫发无伤地端掉了他们中军指挥的济王。

有人扔了刀,

有人瘫坐在地上,

有人还在握着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面。

马校尉站在原地,他的刀还举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面。

他打了无数场仗,从没输得这么窝囊,

不输兵力,

更不输装备,

也不输地形,

是……输在一个人手里。

是输在那个天下闻名的济王李渡手里,其实也不冤。

……

山坡上,明月站在松林边缘看着官道上那片狼藉的战场。

她的炭笔停在那页还没写完的花名册上,已经冻硬了。

她抬起手,用笔尾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她最近给自己定的规矩,

每次打完仗都要复盘,

把对方主将犯的错误记在脑子里。

她认为马校尉犯了三个错误,

把弓弩手单独放在山坡上,没有给弓弩手配近战护卫;

盾阵推进之前没有先清理路面,被铁蒺藜废掉了前排;

中军大旗离前线太近,给了王爷斩首的机会。

这三个错误都很低级,但低级错误往往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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