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不会真以为,这些鸡被训练得跟宠物一样,能自己上卫生间吧?” 白苏莞尔一笑,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其实之所以这么干净,全靠芒伦勤快。鸡一多,排泄物自然就多,要是不及时清理,不仅会滋生细菌,影响鸡的身体健康,还会污染这片竹林的环境,哪能有现在这青山绿水的样子。”
潘一鸣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前去过别的养殖场,那些地方的排泄物都被风干在地上,也没见有人天天清理啊。”
“那是因为他们靠频繁消毒来掩盖,” 白苏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虽说消毒能杀死大部分细菌,但残留的药剂多多少少都会影响鸡的体质,等这些鸡端上餐桌,最后还不是我们人体来承受?你觉得这样会好吗?”
潘一鸣恍然大悟,下意识点头,随即又想起白芒伦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比划着他壮硕的身形,笑着说道:“说起来,你堂哥家的基因是真不错,每天要清理这么大一片竹林、打理几百只鸡,居然还能长得白白胖胖、壮壮实实的。”
“那你就不懂啦,” 白苏挑眉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越是干这种费力气的活,才越要多吃多补、好好努力。你可别以为,养出这些‘战斗鸡’,就只有清理排泄物这一点活。”
“啊?” 潘一鸣瞬间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萌萌的疑惑,“难道不是每天喂喂鸡、扫扫地就完了?难不成他还专门搞了训练场,像训练狗一样训练这些鸡?”
“你还真这么以为啊?傻不拉几的。” 白苏被他懵懂的样子逗得合不拢嘴,肩膀都微微颤抖着。
“不然呢?” 潘一鸣更懵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追问,“它们要是没被专门训练,怎么会这么厉害,一个个跟小战士似的,还能把你堂哥打得落花流水?”
白苏笑够了,才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竹林深处,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看那里。”
潘一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竹林间散落着不少零零散散的木头,大多已经腐烂成渣,只剩下细碎的木屑,混在泥土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残缺的木片。
他皱了皱眉,满脸惊疑地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烂木头啊?都烂成木屑了,看着也不像没用的废料啊。”
白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拉着他的手腕,轻声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答案就在那里。”
潘一鸣下意识抬眼打量,目测这片区域大概有一百来平方,地面上整整齐齐铺设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木屑,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竹香与草木气息。
凑近了看,底层的一部分木屑早已被浸润得发黑发软,慢慢化成了温润的淤泥,黏在泥土表层,透着几分自然的湿润感。而那些散落其间、已经断裂的木头,截面早已被鸡群的利爪抓划得面目全非,变得融融烂烂,毫无规整可言。
再仔细瞧,木头断裂处的纹理间,还露出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虫洞,数不胜数,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截面。它们看似错乱交错、毫无章法,可凝神细看,又能隐约察觉到几分细微的规律,想来是鸡群日复一日、有迹可循地啄食、抓划留下的痕迹。
“这么多腐木堆在这里,芒伦怎么不清理掉,反而就这么放在这儿?” 潘一鸣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腐木,语气里满是疑惑,“任由它们风吹日晒,难道不怕发霉发臭吗?”
白苏没直接回答,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神秘:“你觉得呢?”
潘一鸣愣了愣,盯着地上的腐木和散落的木屑,忽然反应过来:“难道…… 这些腐木是特意留着,让鸡找虫子吃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白苏,眼神里满是求证的意味。
“算是说对了一半。” 白苏笑着走到腐木旁,捡起一根坚硬的小木棍,轻轻一戳表层已经软化的木头,木屑簌簌落下,底下密密麻麻的虫子瞬间露了出来,有的还在微微蠕动,看得人心里发紧。
“哇,这么多虫子!” 潘一鸣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好奇地凑过去看,“所以这些腐木,是特意留着给鸡找虫子吃的?”
“算是,但不只是这样。” 白苏放下木棍,解释道,“这些腐木里的虫子,只是给它们当‘小零食’,解解馋而已,不能当主食。”
潘一鸣点点头,又皱起眉:“可就算这样,也不足以养出这么生猛的鸡吧?而且你们这儿养的鸡,跟平常家里养的完全不一样,我家那边养的鸡,顶多就是找些草籽、谷物吃,哪有这么精神。”
白苏笑着点头:“你说得对,单靠虫子可不够。芒伦专门会买新鲜的肉类,煮得烂烂的,再加上谷物,熬成软烂的状态,就像给人吃的肉粥一样,喂给它们吃。”
潘一鸣闻言,更是惊讶:“这么讲究?那成本岂不是很高?要是按这个标准养,这鸡不得卖很贵?”
白苏淡淡一笑:“懂的人,会觉得这样养出来的鸡,肉质鲜、营养足,再贵也值得;不懂的人,只会觉得这是浪费粮食,觉得我们小题大做。”
潘一鸣看着满地的腐木和虫子,又想起刚才白芒伦的养殖方式,忍不住感慨:“难怪这些鸡这么精神,原来天天能吃到新鲜的活虫子,还有专门的‘肉粥’当主食,换谁也得生猛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养下去,成本肯定不低吧?”
“确实不低,但只要有人愿意为这份新鲜和品质买单,就不算浪费。” 白苏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芒伦喂养的时候,也会特意控制量,不会让它们吃撑,既保证营养,又不会因为吃太多油腻的东西变得慵懒。”
潘一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单纯靠虫子,而是白芒伦用了心思,既让鸡能自己找虫 “解解馋”,又用精心搭配的食物保证营养,难怪能养出这么特别的鸡,也难怪吃起来口感远超普通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