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闻言,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自顾自地往主屋方向走去,裙摆轻扬,脚步轻快。
潘一鸣心里一紧,可不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单独待着 —— 万一这会儿有客人上门,或是白苏的父母过来,对着他问东问西,他一个刚上门的外人,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到时候岂不是要闹笑话?
想到这儿,他连忙快步跟上,脚步都比刚才急了几分,生怕跟丢了。
刚快步走到主屋门前,白苏却忽然脚下一转,没推门进去,反倒朝着旁边侧身走开。
潘一鸣愣了一下,下意识顿住脚步,看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已经往房子侧面走去的白苏,眼底满是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快步跟上,眼睛紧紧盯着白苏的背影,生怕眨一下眼,人就不见了踪影。
跟着白苏绕到房子后面,潘一鸣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还别有洞天 —— 只见主屋后方特意突出一块区域,用扩建在室内做厨房。
突出厨房后方,还留着一块约莫三分地的小菜圃,里面种着绿油油的青菜、脆嫩的生菜,还有几株挂满小番茄的藤蔓,长得郁郁葱葱。最巧的是,这片小菜圃被周围的绿植和矮墙轻轻荫蔽着,既不显眼,也丝毫不会影响前院的整洁美观。
潘一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心里暗暗赞叹:这想法也太周到了,既方便自己种菜、做饭,又能保持院子的雅致,一举两得。
白苏脚步轻快地绕过长势繁茂的豆角藤,指尖轻轻拂过翠绿的藤蔓,笑着说道:“你看,这里种了豆角、青菜、蒜苗,还有那边的香芹,长得都可精神了。”
说着,她走到菜圃的另一面,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不错不错,居然还种了菜椒和小米椒,红的绿的挂在枝上,看着就有食欲。这么一方小菜圃,种满了家常蔬菜,妥妥的退休养老神仙日子啊。”
她站在菜圃前,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种类齐全的蔬菜,眼神发亮,沉吟半晌后,一拍手,语气笃定:“有了!就用这菜圃里的新鲜菜,给咱们弄一桌九大簋,保准好吃又地道。”
潘一鸣一听,瞬间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就这几样蔬菜,除了豆角、青菜能当主菜,蒜苗、香芹、辣椒大多都是配菜,怎么看也凑不齐九大簋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怕扫了白苏的兴致,只能把疑惑咽回肚子里,眼神里却藏不住诧异。
没等他想明白,白苏已经转头看向他,笑着吩咐道:“一鸣,你帮我摘一些豆角,还有豆角叶子,记住哦,豆角叶一定要选最嫩的,最好是那种刚冒头的嫩绿叶子,我用这个做一道你们家乡的特色菜。”
说完,她又微微蹙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小苦恼和忐忑:“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做这道菜,要是做得不好吃,味道不对,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潘一鸣连忙摆手,眼神里满是笃定和夸赞,语气真诚:“你可别说笑了,以你的手艺,就算是第一次做,也肯定比我家那边的厨师做得还好吃,我相信你!”
说着,他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去摘豆角,心里的疑惑也渐渐消散 —— 说不定,白苏真能凭着这些家常蔬菜,做出不一样的惊喜。
白苏没有接话,只是抿着嘴嘿嘿一笑,眼底藏着几分了然与通透 —— 她太清楚,太多人都栽在了别人的阿谀奉承里,好听的话听多了,反而容易迷失自己,不如保持清醒,踏实做好自己的事。
潘一鸣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也泛起暖意,转头想起平日里在外面吃的快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那些快餐来来去去就那几样,做得油腻又粗糙,不仅不好吃,长期吃还不利于身体健康,哪里比得上家里的烟火气。
幸好,他有白苏这样心灵手巧的女朋友。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可口的饭菜,每一道都藏着用心,既新鲜又健康,让平淡的日子也多了几分滋味。
若是没有她,恐怕自己早就被单调的饮食磨得食而无味,连生活都少了几分精气神,更别说有如今这般鲜活的状态。而今天,白苏要做的这道少有人知的佳肴,更是给平淡的日子添了几分惊喜,锦上添花。
心底的喜悦渐渐冲淡了之前面对未来岳父岳母的忐忑,潘一鸣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脚步轻快地穿梭在两列整齐的豆角架之间。
翠绿的豆角藤缠绕着支架,鲜嫩的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挑选着那些刚冒头、最嫩最绿的豆角叶,轻轻摘下放进手里的竹篮里,生怕力气大了捏坏了叶片。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道菜具体该怎么做,家里从来没有做过,只记得小时候,父亲的朋友来家里喝酒小聚时,偶尔会做这道菜,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小,又不在厨房围观,根本没记住烹饪的细节。
只隐约听父亲提起过,这道菜的烹饪步骤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简单焯水、清炒,可最难的从来不是步骤,而是火候的掌控 —— 火太急,叶片容易炒老,失去脆嫩的口感;火太缓,又会炒得软烂,没了嚼劲,还会流失本身的清香。
不过他也不担心,毕竟白苏的手艺一直很好,而且更让他安心的是,白苏这边的口味和自己家相差不大,都是以清淡为主,不重油重盐,无论这道菜最终做成什么样,想必都不会不合口味,反而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
银杏树荫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斑驳的碎金,落在潘一鸣的身上,也落在脚边那只肥硕的阉鸡身上。
他蹲下身,一点点褪去阉鸡身上那层厚厚的 “羽绒服”—— 那是鸡本身蓬松油亮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一片片顺滑的羽毛轻轻飘落,露出底下光滑紧实的鸡身,肤色莹润,泛着健康的浅黄光泽,和市场上那些毛色杂乱、体型瘦小的普通肉鸡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连颜色都透着一股 “精养” 的质感。
这只阉鸡的体型更是惊人,比寻常肉鸡大了足足两倍有余,圆滚滚的身躯沉甸甸的,若是不看鸡头和鸡爪,恐怕有人会误以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