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分钟。

龙腾队后场倒脚，中卫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前场没有出球点。

林风被两个人夹着，刘洋被盯死了，周宁被挤在边路。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大脚解围，选择横传给边后卫。

这脚球传得漫不经心，球速太慢了。

范潇突然从侧面冲过来，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伸出右脚，断球，顺势一趟。

边后卫转身回追，慢了半拍。

范潇杀入禁区，龙腾队另一名中卫补防过来，伸腿封堵。

范潇左脚一扣，晃开角度，右脚推射远角。

门将没有扑到，球滚进远角，撞在边网上。

2比1。

悬念再起。

那片红色海洋完全炸了。

八千人齐声高喊范潇的名字，声浪震得人耳朵发疼。

范潇冲向角旗区，滑跪，双手指天。

他的粉丝们尖叫着，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挥舞着围巾，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拍视频。

那些举着范潇海报的女粉丝们尖叫声音最大，甚至有人哭成了泪人。

刘洋站在中圈，叉着腰，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第80分钟。

蓉城队角球开到禁区。

龙腾队中卫高高跃起争顶，手臂下意识张开，球砸在肘部，弹在地上。

裁判哨响，手指点球点。

龙腾队的球员围上去，有人解释，有人争辩，有人摊开双手。

裁判不为所动，维持原判。

范潇抱着球走向点球点，把球放稳，退后三步。

全场安静了。

八千双眼睛盯着他，那片红色海洋屏住了呼吸。

范潇深吸一口气，助跑。

右脚抡起，门将扑错了方向。

2比2。

蓉城队的球迷们再次炸了。

范潇的名字再次响彻体育场上空。

一群女粉丝尖叫着，挥舞着荧光棒，哭成泪人。

一个穿红色球衣的女孩更是翻过护栏，想冲进场内，被保安一把抱住，拖了回去。

她挣扎着，手伸向范潇的方向，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但那股疯狂，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

连续失了两球，龙腾队的队员站在原地，垂头丧气。

中卫跪在地上，双手捂脸，肩膀在抖。

门将从地上爬起来，把球从网里捞出来，狠狠地踢向中圈，球撞在广告牌上弹回来。

刘洋脸色铁青，青筋在太阳穴上直跳。

他大声吼叫着，嗓子都劈了，声音改过了蓉城球迷的喧嚣。

“都给我抬起头来！你们在干什么？梦游吗？”

他走到场边，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水瓶，水洒了一地。

“还有十分钟！十分钟！你们想输吗？想输就直说，换人！”

他吼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站稳后，继续吼。

中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从地上爬起来。

边后卫也站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

刘洋的吼声像一盆冷水，把他们从发懵的状态里浇醒了。

林风站在中圈，看着这一切。

他走到后防线，拍了拍中卫的肩膀。

“别想了，还有时间。”

中卫点头，攥着拳头。

林风又走到边后卫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边后卫深吸一口气，使劲点头。

林风跑回自己的位置，盯着对方门将，眼神像淬过火的刀。

那片红色的海洋还在翻涌，范潇还在角旗区接受膜拜。

但龙腾队的队员们已经重新站好了位置。

第85分钟。

龙腾队后场断球，刘洋一脚长传找到中圈的林风。

球还没落地，林风已经启动。

他向前跑了两步，用胸口把球往前一领，球落在身前两米处。

对方后卫正在回追，阵型还没收拢，禁区前沿露出一大片空档。

林风没有等，没有停，甚至没有抬头看门将的位置。

他抡起右脚，脚背绷直，正脚背抽在皮球正中央。

球离地，没有弧线，没有旋转，笔直地飞向球门。

门将站在小禁区线上，正准备出击封堵，球已经到了眼前。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球直挂球门右上角。

3比2。

全场安静了。

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个位置射门。

对方后卫愣在原地，门将回头看着球门里的球，半天没动。

进球后，林风一边慢慢往回跑，一边转头看向看台。

他看着那片红色的海洋从沸腾到沉寂。

看着那些举着灯牌的手慢慢放下。

看着那些挥舞的旗帜渐渐停止。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计时器，还有五分钟。

时间应该够了。

终场哨响。

三声长哨划破夜空，像一把刀斩断了所有悬念。

龙腾队3比2战胜蜀都蓉城，杀入决赛。

看台上，龙腾队那两千名球迷疯了。

有人把衣服脱了甩在空中，有人站在座位上挥舞旗帜，有人抱着陌生人又哭又笑。

那片红色海洋则安静了。

八千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有人坐着发呆，有人站着不动，有人低着头收拾东西。

那些举着范潇海报的女粉丝们哭了。

她们把海报折起来塞进包里，呆呆地看着场内，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很快，那片红色海洋里，有人开始鼓掌。

刚开始是零星的，但渐渐连成了一整片。

八千人集体起立，掌声从看台上涌下来，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这是华冠赛场上从未有过的景象——输球的球迷，为赢球的球员鼓掌。

范潇从对面走过来，球衣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

虽然没有了比赛开始前的帅气，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

他站在林风面前，伸出手。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是真正的球星。”他顿了顿，笑了，“而且，你长得也挺帅的。”

林风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把球衣脱下来，递给范潇。

范潇也脱下自己的球衣，递过来。

两人交换，握手，拍了拍肩膀。

林风把对方的球衣搭在肩上，转身走向看台。

他对着那片红色的海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更响了。

有人喊“林风”，有人喊“雄起”，有人什么都不喊，只是鼓掌。

赵小雨在场边哭成了泪人。

她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赵明远站在她旁边，眼眶也红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哭了，还有决赛呢。”

赵小雨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赛后，社交媒体上又吵起来了。

有人阴阳怪气：“林风那张脸也就能看，没法与我家范潇比。”

有人反驳：“你瞎？林风比范潇帅多了，人家那是硬朗，不是油头粉面。”

还有人翻出两人同框的截图，配文：

“颜值这东西，从来不看级别。林风的帅，一直都在。”

林风看到后，只是笑笑，没有回应。

回到酒店，他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去了不远处的训练场。

场内空荡荡的，只有球门框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他换上训练服，开始加练射门。

一组，两组，三组。

皮球一个接一个钻进网窝。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停下来，走向场边，拿起水瓶灌了一口。

忽然，手机亮了，是赵小雨发来的消息。

“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训练。”

他看着那行字，没回，又练了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