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什么?那小子竟然肯出门了!(1 / 1)

老头连吃了三大口,连鱼刺都嚼碎咽了下去。

小兕子急得直跺脚。

「房老头你慢点契鸭!」

「给系子留一点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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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自己的专属小木叉,狠狠叉了一大块沾满浓汁的鱼肉塞进嘴里。

小丫头的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

酸甜的味道最受小孩子喜欢,小兕子吃得摇头晃脑。

「呜哇!」

「鱼鱼飞起来惹鸭!」

「外面的皮皮脆脆鸭,里面的肉肉软软鸭。」

「锅锅最厉害惹鸭!」

红亮的糖醋汁沾满了小兕子的嘴巴和下巴,连鼻尖上都蹭了一块。

苏牧倒了一杯凉白开,慢悠悠地喝着。

他用竹筷夹了一小块鱼腹上的肉,尝了尝味道,火候刚刚好。

房玄龄一边吃一边看着苏牧,心里那个急啊。

这鱼都快吃完了,这小子怎么还不提正事。

房玄龄放下筷子,拿丝帕擦了擦嘴。

「苏先生。」

「这鱼也吃了,娘娘的病也好了。」

「你这闲工夫也该腾出来了。」

苏牧把水杯放下。

他指了指盘子里剩下的半个鱼头。

「房大人,这鱼的精髓就在这汤汁里。」

「鱼吃完了,汤汁拌米饭才是一绝。」

苏牧转身从灶房里端出一小盆刚蒸好的白米饭。

他拿木勺舀了一勺米饭,扣在盘子里的糖醋汁上。

浓稠的红汁瞬间包裹住洁白的米粒。

房玄龄哪有心思吃米饭。

「苏先生,老夫今日来,可是带着诚意的。」

苏牧拿抹布擦了擦手。

「明天晚上。」

房玄龄愣住了。

苏牧靠在石桌边,语气随意得很。

「我带两坛自己酿的酒,去房府认认门。」

「丑话说在前面,你们府上的下酒菜要是太难吃,我转头就走。」

房玄龄呼吸一滞,随即狂喜。

这小子终于松口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主动登门。

青君那丫头在御膳房洗了这么久的菜,总算是没白费功夫。

房玄龄猛地站起身。

「好!」

「老夫这就回府准备。」

「府上的厨子随便你挑剔。」

「明晚老夫在正厅扫榻相迎!」

房玄龄连木桶都不要了,转身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去。

脚步轻快得一点都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小兕子抱着饭碗,呼噜呼噜地扒拉着糖醋汁拌饭。

她抬起头,满脸疑惑。

「锅锅,房老头肿么跑惹鸭。」

「他不要他的桶桶惹嘛。」

苏牧走过去,扯过一块粗布给小兕子擦嘴。

「他急着回去挨骂呢。」

小兕子歪着脑袋。

「挨骂?」

「房老头那么老惹,也会挨骂鸭。」

苏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他明天要把一个混吃混喝的闲人领回家。」

「房夫人脾气可不好。」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对付碗里的米饭。

「锅锅明天去喝酒酒,要带上系子鸭。」

「系子帮锅锅契好契的鸭。」

「小孩子不能喝酒。」苏牧把空盘子收起来。

明天这一趟,可没那么简单,房玄龄这老狐狸,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苏牧转身走进灶房。

......

立政殿。

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

李世民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

「观音婢,你这病好了,朕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长孙皇后喝了一口粥。

「多亏了苏先生。」

「臣妾这几日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连喘气都顺畅了。」

李世民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气。

「苏牧这小子,有大本事,脾气也古怪。」

「朕昨日提议在他那院子里办家宴,他倒好,让朕自带食材,还要收开火费。」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

「高人行事,自然与常人不同。」

「这宫里人人都怕陛下,唯独他不怕。」

「这也是一份难得的自在。」

王德全从殿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他在李世民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世民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房玄龄刚从御膳房出去?」

「还提着个空木桶?」

王德全点头。

「听说房大人是跑着出宫的,脸上笑得连褶子都开了。」

李世民眉头一挑。

这老匹夫,肯定没干好事。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观音婢,房玄龄这老狐狸,八成是去苏牧那里讨便宜了。」

「苏牧明日要去房府赴宴。」

长孙皇后有些惊讶。

「苏先生竟然肯主动登门?」

李世民把粥碗递给旁边的宫女。

「房家那丫头天天在御膳房洗菜,房玄龄这老匹夫这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不行。」

「朕的大唐高人,不能就这么被房家拐跑了。」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长乐的婚事刚退,正好藉着这个机会,让她多去御膳房走动走动。」

「这烧火的活,长乐干得也不差。」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摇头。

......

......

夕阳沉入长安城的坊墙。

苏牧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常服。

手里拎着两坛系统出品的精酿白酒。

晃晃悠悠走在朱雀大街上。

梁国公府门前站着两排家丁。

当朝宰相房玄龄穿着簇新的紫袍,正搓着手在石阶上来回踱步。

看到苏牧转过街角,房玄龄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这阵仗引得路过的行商纷纷侧目。

大唐宰相亲自出门迎接,来人得是多大的来头。

苏牧把手里的酒坛子递过去。

「自己酿的,度数高,省着点喝。」

房玄龄赶紧双手接过,闻了闻泥封边缘溢位的酒香。

老头乐得见牙不见眼。

「苏先生能来,这梁国公府当真是蓬荜生辉。」

两人并肩跨入朱漆大门。

正厅内灯火通明。

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房夫人卢氏端坐在主位旁,看到苏牧进门,只是微微颔首。

这位名满长安的铁腕主母,骨子里透着世家大族的矜持。

房玄龄热情地招呼苏牧落座。

卢氏打量着苏牧身上的普通棉布衣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房家乃是清流之首。

青君这半个月天天往皇宫御膳房跑,给人当烧火丫头。

这事早就在长安城的贵妇圈子里传开了。

堂堂宰相千金,去伺候一个柴房杂役。

卢氏心里憋着一口气。

「苏先生救了皇后娘娘,我家老爷对先生推崇备至。」

卢氏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

「只是府上的厨子笨手笨脚,连一块豆腐都做不好。」

「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识一下先生的神技。」

这话绵里藏针。

摆满了一桌子山珍海味不吃,偏要考校一块最下贱的豆腐。

这分明是在拿杂役的身份敲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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