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意想不到的惊喜(1 / 1)

回到客栈的天字一号院。

李泰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肥肉已经被汗水浸透。

原本白净的脸上沾满了黑灰。

手里那把沉重的斧头上下翻飞。

木屑四溅。

看到苏牧等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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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赶紧扔下斧头。

随手扯过搭在肩膀上的布巾擦了擦脸。

「先生!」

「柴劈完了!」

「一根不少!」

李泰指着墙角那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木柴。

满脸邀功的表情。

苏牧点点头。

「还算没偷懒。」

滚滚如蒙大赦。

赶紧把身上的包裹全抖落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直接瘫软在墙角。

抱着那捆竹笋咔咔啃了起来。

狗剩把食材放在石桌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先生。」

「乌骨鸡和野山菌买到了。」

「排骨丶火腿和乾贝,小的刚才在东市也买齐了。」

狗剩面露难色。

「只是那峨眉山顶初融的雪水……」

「小的刚才去车马行问过了。」

「成都府离峨眉山有两百多里路。」

「山路崎岖难行。」

「就算现在雇最快的快马连夜赶过去。」

「等取了雪水回来,最快也要三天时间。」

狗剩看着桌上的食材。

「这极品乌骨鸡性子烈。」

「被抓下山后不吃不喝,最多活不过两天。」

「等雪水取回来,鸡就饿瘦了,肉质发酸。」

「这汤就废了。」

李泰在旁边听着。

魏王殿下皱起眉头。

「这有何难。」

「本王这就拿令牌去调成都府的折冲府骑兵。」

「让他们八百里加急去取水!」

苏牧摇了摇头。

「折冲府的马跑的是平路。」

「上不了峨眉山的陡坡。」

「大批人马强行上山,马蹄踩碎积雪,水就浑了。」

「不能用。」

开水白菜对水质的要求极其苛刻。

必须是山顶向阳面第一缕阳光融化的纯净雪水。

水质稍微有一点杂质。

吊出来的汤就会发暗。

达不到那种清澈如水的境界。

院子里陷入了安静。

狗剩急得直搓手。

好不容易凑齐了极品食材。

难道要因为一桶水前功尽弃?

就在这时。

院墙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人影从高高的院墙上翻身跃下。

动作轻盈。

落地无声。

李泰吓了一跳。

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什么人!」

来人单膝跪地。

扯下脸上的黑布。

露出一张坚毅的面庞。

正是百骑司统领李君羡。

李君羡单膝跪地。

黑布扯下。

他抱拳行礼。

「先生。」

「水来了。」

话音刚落。

院墙外接连跃入四道黑影。

四名百骑司精锐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百年阴沉木箱。

木箱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青石板地面被砸出几道裂纹。

李君羡站起身。

他走到木箱前。

单手掀开厚重的木盖。

寒气瞬间翻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骤降。

木箱内铺满了厚厚的棉被。

棉被中间用硝石镇着一块巨大的冰砖。

冰砖晶莹剔透。

没有任何杂质。

李君羡退后半步。

「这是蜀地折冲府冰窖里封存的极品雪水。」

「去年冬至,峨眉山金顶落下的第一场雪。」

「驻军连夜上山采集。」

「原本是准备今年盛夏快马送往长安,进贡给宫里的。」

「属下动用金牌,直接从冰窖里提了出来。」

李泰站在一旁。

手里还拎着劈柴的斧头。

魏王殿下撇了撇嘴。

「父皇都没喝上的极品雪水。」

「先生倒好。」

「直接拿来煮一颗破白菜。」

「这要是让魏徵那个老匹夫知道,又得在朝堂上撞柱子了。」

狗剩躲在石桌后面。

双腿剧烈发抖。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调动蜀地驻军!

截胡送往长安的贡品!

这个穿着月白长袍的先生到底是什么通天的人物!

在黑市随手拿出极品琉璃。

现在又让这种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绝世高手去军营里抢冰块。

狗剩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在市井里算是白混了。

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种排场!

苏牧走到木箱前。

伸手在冰砖上方探了探。

寒气刺骨。

冰砖内部纯净得连裂纹都看不见。

确实是极品雪水。

苏牧收回手。

「封锁客栈后院。」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李君羡抱拳。

「遵命。」

他一挥手。

四名百骑司精锐瞬间隐入暗处。

李君羡也纵身跃上屋顶。

整个后院被百骑司围得铁桶一般。

苏牧转身走进客房。

片刻后。

他换上了一身特制的白色厨师服。

袖口用细布带扎紧。

腰间系着一条乾净的围裙。

整个人透着极其干练的气质。

小兕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小手里抓着半块松子糖。

「锅锅换衣服惹。」

「系子要看锅锅变戏法鸭。」

小丫头兴奋地晃荡着小短腿。

苏牧走到土灶前。

他指了指墙角那堆木柴。

「李泰。」

「生火。」

「火要旺。」

李泰扔下斧头。

苦哈哈地跑过去抱柴火。

苏牧又踢了踢趴在旁边装死的滚滚。

「去。」

「拉风箱。」

滚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

它极其委屈地抬起头。

嘴里发出抗议的哼唧声。

堂堂食铁兽。

在黑市里能吓破一众亡命徒的胆。

现在居然要干这种烧火丫头乾的活。

苏牧指了指灶台上的那一筐嫩竹笋。

「干不好,今晚饿肚子。」

滚滚立刻闭嘴。

它迈着内八字步挪到土灶侧面。

庞大的身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只厚实的熊掌抱住风箱的木把手。

呼啦!

呼啦!

滚滚极其熟练地推拉起来。

风箱发出有节奏的轰鸣。

灶膛里的火苗瞬间窜起半尺高。

李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头绝世凶兽拉风箱的动作,竟然比他劈柴还要顺手。

狗剩站在案板旁。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苏牧。

苏牧从刀架上抽出那把玄铁菜刀。

手腕轻轻一翻。

沉重的菜刀在指尖转出极其漂亮的刀花。

刀刃划破空气。

发出轻微的嗡鸣。

狗剩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玩刀的手法。

就算是在街头卖艺几十年的老把式也做不到。

苏牧将装在竹筐里的极品乌骨鸡拎出来。

这只在黑市里狂躁无比的野鸡。

此刻在苏牧手里竟然连扑腾都不敢扑腾。

苏牧按住鸡头。

刀光一闪。

鸡血准确地落入旁边的粗陶碗里。

拔毛。

开膛。

破肚!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苏牧将清理乾净的乌骨鸡放在神级砧板上。

他没有顺着关节切。

而是直接举起菜刀。

咚咚咚!

沉闷的斩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坚硬的鸡骨在玄铁菜刀下脆如枯枝。

苏牧将乌骨鸡斩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切口极其平滑。

骨髓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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