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兔兔那么好吃(1 / 1)

李泰早就极其自觉地在旁边架起了火堆。

粗大的树枝烧成了红彤彤的木炭。

苏牧砍来几根新鲜的青竹。

削尖一头。

将腌制好的兔肉牢牢穿在竹签上。

直接架在炭火上方烘烤。

高温炙烤下。

兔肉表面的水分快速蒸发。

红骨仙茅和野生八角的香气被炭火彻底激发出来。

那股原本有些刺鼻的药理味。

在接触到兔肉脂肪的瞬间。

发生了极其奇妙的反应。

野兔本身带着的土腥味被这股霸道的香气瞬间吞噬。

连渣都不剩。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极致的复合异香。

兔肉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

金黄色的油滴顺着肉理滑落。

砸在底下的炭火上。

腾起一阵阵白烟。

香味随着白烟向四周扩散。

李泰蹲在火堆旁。

他手里拿着蒲扇。

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的兔肉。

喉结上下疯狂滑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极其响亮。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她蹲在李泰身边。

双手托着下巴。

粉嫩的小脸被炭火烤得红扑扑的。

「锅锅。」

「介个兔兔什么时候可以契鸭?」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苏牧转动着手里的竹签。

神级火候掌控技能开启。

他能极其精准地感知到兔肉每一寸肌理的温度变化。

哪里需要大火猛烤。

哪里需要微火慢烘。

分毫不差。

兔肉表皮逐渐变成了极其诱人的焦糖色。

酥脆的外壳下包裹着鲜嫩多汁的瘦肉。

最后翻转一次。

苏牧将烤好的兔肉从火堆上移开。

拔出玄铁菜刀。

极其利落地将两条最肥美的兔腿切了下来。

递给小兕子和李泰。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兔腿。

张开小嘴咬了一大口。

咔嚓!

酥脆的表皮在口腔里碎裂。

滚烫的肉汁瞬间爆开。

红骨仙茅的奇特药香混合着八角的浓郁。

极其完美地提升了兔肉的鲜甜。

小丫头根本顾不上烫。

腮帮子高高鼓起。

吃得满脸都是油。

「锅锅。」

「介个兔兔比竹鼠还要香鸭!」

漏风的发音在营地里响起。

李泰更是夸张。

他一口咬下大半块兔肉。

连带着里面的脆骨一起嚼。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极其响亮。

他甚至连吐骨头的时间都不想耽误。

直接硬生生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这味道太上头了。

香料的刺激在舌尖上跳跃。

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

两里外的山坳里。

一百多名玄甲军老卒正趴在灌木丛中。

风向极其要命地朝着他们这边吹。

那股极致的复合异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秦琼靠在树干上。

老将原本正在闭目养神。

香味钻进鼻腔的瞬间。

他猛地睁开眼睛。

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轰响。

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老脸发烫。

这香味太霸道了。

比昨晚的竹荪腊肉卷还要刺激。

野生的香料混合着烤肉的油脂。

简直是对嗅觉的降维打击。

副将赵明死死抓着地上的杂草。

指甲缝里全是泥。

他眼眶通红。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将军。」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先生到底在烤什么神仙肉。」

赵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周围的玄甲军老卒们更是惨不忍睹。

有人把脑袋埋在土里。

有人疯狂地啃着手里的死面饼子。

试图用乾粮堵住不断分泌的胃酸。

结果越嚼越觉得嘴里发苦。

心酸的泪水混合着口水。

在这些铁血汉子的脸上肆意流淌。

他们宁愿去和突厥人拼命。

也不想在这里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

营地里。

苏牧切下一块兔肉。

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肉质鲜嫩。

香料的味道极其浓郁。

完全压制了野兔的腥膻。

但他微微皱起眉头。

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红骨仙茅和野生八角的味道过于强劲。

虽然极其霸道。

但吃多了容易腻。

缺少一种能够中和这股强劲味道的柔和元素。

少了一味关键的甜!

这股甜不能是普通的饴糖。

普通的饴糖甜味太死板。

压不住野生香料的冲劲。

必须是极品的糖稀。

带有植物清香的高纯度糖稀。

苏牧咽下嘴里的兔肉。

脑海中快速搜寻着关于嘉州的资讯。

嘉州地处大唐西南。

气候湿热。

正是甘蔗生长的绝佳之地。

这里盛产蔗糖。

大唐最顶级的糖稀。

几乎全都出自嘉州。

苏牧把手里的兔肉扔给旁边早就馋得流口水的滚滚。

他站起身。

走到溪水边洗净双手。

「胖子。」

「吃完把骨头收拾乾净。」

「准备进城。」

李泰满嘴是油地抬起头。

「先生。」

「这就进嘉州城了?」

「不再多歇会儿?」

他手里还攥着半截兔骨头。

根本没吃够。

苏牧拿起一块干布擦手。

「去城里找点东西。」

「这烤肉的味道不对。」

「缺一味极品糖稀。」

李泰愣住了。

这烤肉已经好吃到让他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先生竟然还觉得味道不对。

那要是加上极品糖稀。

这肉得好吃成什么样!

李泰猛地站起身。

极其利落地把地上的碎骨头踢进火堆里。

「先生。」

「本王这就去套车。」

「嘉州别的不多。」

「就是糖多。」

「本王保证给您弄来全大唐最好的糖稀。」

......

......

成都府北城门外。

冷风卷起地上的黄土。

狗剩裹紧了身上那件刚买的厚实棉衣。

他背上用破布紧紧缠着一把玄铁菜刀。

这是苏先生临走前赠予他的无价之宝。

十两黄金换来的自由,让他彻底摆脱了望江楼的杂役身份。

狗剩没有选择去温暖富庶的南方。

他转身看向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苏先生的话在他耳边反覆回响。

「要经千万次挥刀磨炼。」

「用最普通的食材成就极致美味。」

「这样才能走进太极宫。」

狗剩握紧了拳头。

南方物产丰饶,食材太好。

好食材做出来的菜,显不出真本事。

他要去苦寒的北方。

去最缺衣少食的地方。

用最烂的食材,练就出先生口中的极致厨艺!

狗剩迈开脚步,迎着北风踏上了商道。

......

几日后。

剑南道北部边缘。

天色阴沉得快要压到地面。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过。

一间破败的驿站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

木门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驿站大堂里挤满了躲避风雪的北方客商。

火盆里的木炭少得可怜。

几十号人冻得瑟瑟发抖,不停地搓手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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