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一两黄金一两糖!(1 / 1)

苏牧拿起一块干麻布擦拭铁锅内壁。

「不行。」

「这只是打底味。」

「甜皮鸭若是少了最外面那层酥脆的糖衣,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卤鸭。」

李泰皱起眉头。

他满脸可惜地看着那些极品麻鸭。

「先生。」

「大唐的饴糖粗糙得很。」

「杂质多不说,熬化了还会发苦。」

「就算是父皇内库里最顶级的石蜜,颜色也是发黑的。」

「真要往鸭子上刷那种糖,这锅极品卤味可就全毁了!」

李泰是皇子。

他吃过大唐所有顶级的食材。

制糖工艺的落后,是整个大唐饮食界的硬伤。

苏牧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到石桌旁。

开启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箱。

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琉璃罐。

罐子里装着半透明的淡黄色汁液。

这是系统奖励的神级工具提取出的极品麦芽糖原液。

用最顶级的冬小麦发酵。

去除了所有杂质。

苏牧把琉璃罐里的汁液全部倒入铁锅中。

汁液极其粘稠。

散发着淡淡的粮食清香。

李泰瞪大了眼睛。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液体。

「这是何物?」

苏牧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细柴。

火苗瞬间窜高。

舔舐着铁锅底部。

「麦芽糖稀。」

「大唐那些发苦的黑糖,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铁锅里的温度快速升高。

淡黄色的汁液开始沸腾。

表面泛起密集的大气泡。

水分在高温下迅速蒸发。

苏牧拿着一把长柄木勺。

在锅里极其匀速地顺时针搅拌。

动作不快不慢。

手腕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这是神级火候掌控的体现。

多一分火,糖稀会焦。

少一分火,水分熬不干。

随着水分不断减少。

铁锅里的气泡由大变小。

颜色也从淡黄色逐渐转变为极其耀眼的金黄。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甜香从锅里爆发出来。

这香味没有任何杂质。

不带半点焦苦。

只有粮食发酵后最本质的醇厚甘甜。

甜香瞬间盖过了院子里原本残留的卤香味。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那股甜香顺着鼻腔直接钻进五脏六腑。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舒泰。

小兕子原本坐在屋檐下的门槛上打瞌睡。

闻到这股甜香。

小丫头瞬间睁开眼睛。

她连小马扎都顾不上拿。

迈着小短腿直接冲到灶台边。

两只小手死死扒着灶台边缘。

垫起脚尖往锅里瞅。

「锅锅!」

「好香鸭!」

「介系什么好契的鸭?」

小丫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大眼睛里全是渴望。

苏牧停下搅拌的动作。

他把铁锅从旺火上移开。

放在旁边的微火上保温。

锅里的糖稀已经熬制到了最完美的黏稠度。

金黄透亮。

表面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苏牧拿起一双乾净的竹筷。

在锅里轻轻一搅。

往上一挑。

一缕极其细密的糖稀顺着筷子尖被拉扯出来。

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糖丝。

晶莹剔透。

阳光穿透糖丝。

折射出极其绚丽的金色光芒。

小兕子彻底看呆了。

她仰着小脑袋。

张大嘴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中的糖丝。

「啊——!」

小丫头发出极其可爱的声音。

苏牧手腕微转。

筷子尖在半空中绕了几个圈。

把那根长长的糖丝卷成一个小巧的糖球。

递到小兕子嘴边。

小丫头迫不及待地一口含住。

麦芽糖接触到舌尖的瞬间。

入口即化。

极其纯正的甜味在口腔里彻底化开!

甜而不腻。

没有任何粗糙的颗粒感。

小兕子幸福地眯起眼睛。

两弯月牙极其可爱。

小脸蛋红扑扑的。

她砸吧着小嘴。

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糖渍。

「好甜好甜鸭!」

「锅锅。」

小丫头高兴得在原地直蹦躂。

两只小胳膊上下挥舞。

学着小鸟的样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滚滚从角落里爬过来。

它闻到了极其诱人的甜味。

庞大的身躯直接挤到苏牧身边。

张开大嘴。

发出极其委屈的哼唧声。

苏牧用筷子重新卷了一个大号的糖球。

直接塞进滚滚嘴里。

食铁兽嚼了两下。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它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只厚实的熊掌死死抱住苏牧的大腿。

打死也不肯松开。

李泰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顾不上什么皇子仪态。

直接伸手从旁边的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

在铁锅里狠狠卷了一大团糖稀。

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滚烫的糖稀烫得他直吸冷气。

但他根本舍不得吐出来。

纯正的甜味瞬间霸占了所有的味觉神经。

李泰闭上眼睛。

极其陶醉地咀嚼着。

咽下去之后。

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麦香回甘。

他猛地睁开眼睛。

死死盯着锅里那金黄色的液体。

「先生!」

「这糖……」

「内库里那些番邦进贡的石蜜。」

「全都是垃圾!」

李泰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

他太清楚这锅糖稀的价值了。

大唐缺糖。

这种纯度极高丶颜色金黄的极品麦芽糖。

要是拿到长安城的西市。

绝对能引发那些王公贵族的疯狂抢购。

一两糖换一两黄金都不过分!

......

......

太原府。

风雪交加。

胖客商搓着冻僵的手,领着狗剩停在一座三层木楼前。

牌匾上烫金大字:醉仙楼!

这是太原府最大的酒楼。

胖客商转身拍了拍狗剩的肩膀。

「小兄弟,破庙里的救命之恩,老哥无以为报。」

「这醉仙楼的钱掌柜与我是旧识。」

「凭你的手艺,在这里谋个差事不成问题。」

狗剩紧了紧单薄的破棉袄。

腰间的玄铁菜刀贴着皮肉,透着一股沉稳的凉意。

两人迈步走进大堂。

炭火盆烧得极旺。

钱掌柜正拨弄着算盘。

听完胖客商的来意,钱掌柜停下拨算盘的手。

上下打量了狗剩几眼。

目光停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和沾满泥水的草鞋上。

嗤笑出声。

「老李,你莫不是在路上冻坏了脑子?」

「我这醉仙楼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

「后厨切菜的墩子都得学徒三年。」

「你弄个半大孩子来当主厨?」

钱掌柜摆了摆手。

「去去去。」

「给他拿两个白面馒头打发了。」

胖客商急了。

「钱掌柜,你别看他年纪小,那手艺……」

狗剩抬手拦住胖客商。

他看着钱掌柜,语气平静。

「借厨房一用。」

「做一道菜。」

「若掌柜觉得不入流,我立刻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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