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做菜也能这么甜蜜(1 / 1)

青菜。

就做盘青菜。

前两天苏牧炒菜的时候她在旁边看了好几回。

热锅凉油,蒜末爆香,菜下去翻两下,盐一撮,出锅。

看着简单得很。

青菜是昨天老周从东市买回来的,水灵一把,搁在竹篮子里。

房青君把菜拿出来洗了两遍,掰开叶子一片片理好,搁案板上。

菜刀。

她从刀架上挑了把最小的,不是苏牧那把玄铁的,是切果蔬用的薄片刀。

第一刀下去,蒜没切开,滑了。

刀刃擦过砧板,往左偏了一寸。

第二刀,使了点劲。

「嘶……」

左手食指尖冒出一颗血珠子。

房青君把手指塞嘴里含了一下,皱着眉看了看。

口子不深,就破了层皮。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条乾净布条缠上,继续切。

蒜瓣在砧板上滚来滚去,大小不一,有的碎成末了,有的还是整块。

算了,差不多就行。

起锅,烧火。

柴是劈好的,灶膛里塞了两根。

火摺子点上,火苗窜起来。

房青君往锅里倒油。

多少?

她想了想苏牧平时的手法,大概,这么多?

油倒进去,锅底薄薄一层。

等。

等多久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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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锅面看,油纹动了,还没冒烟。

再等等。

「滋……」

油开始冒烟了。

她赶紧把蒜末丢下去。

「噼啪!」

油星子溅起来,有两颗蹦到了她手背上。

「啊!」

房青君往后缩了一步,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手背上两个红点,火辣辣的疼。

不行,菜得赶紧下。

蒜末已经黑了。

她把青菜一股脑全倒进锅里。

「嗤!」

油烟冲上来,呛得她眼睛睁不开。

翻!得翻!

锅铲伸进去,铲了两下。

青菜叶子大,堆在锅里跟小山一样,根本翻不动。

她使劲铲了一下,有两片菜叶飞出锅外,啪地掉在灶台上。

火太大了。

锅底已经开始发出焦糊的味道。

盐!

房青君腾出一只手去够盐罐子,够着了,手一抖,勺子没拿稳。

白花花的盐撒进锅里。

不止一撮,少说有小半勺。

完了!

她把盐罐搁回去,两只手抓着锅铲拼命翻。

菜叶子被油烟熏得蔫巴巴的,底下那层已经发黑了。

灶膛里的火还在猛烧,油烟从锅里往上涌,整个厨房灰蒙蒙一片。

房青君咳了两声,拿袖子擦了把脸。

擦完一看袖子,黑的。

再摸摸脸,油腻的,还沾了几粒菜叶碎。

门口传来脚步声。

「青君?」

苏牧的声音。

房青君回头,手里还攥着锅铲,额头上一道黑灰印子,鼻尖上沾着油星,围裙歪了半边,布条缠着的手指头翘在外面。

灶上的锅还在冒烟,焦味已经很重了。

苏牧站在门口看了两息。

没笑。

眼角动了一下,硬憋回去的。

他走过来,先把灶膛里的柴抽了一根出来,火小了一半。

然后绕到房青君身后,两只手从她腰侧伸过去,覆在她握着锅铲的手上。

手心热的。

「火太大了。」他的声音就在她耳朵边上。

「先关小。」

房青君整个人绷紧了,脖子到耳朵根全红了。

「我……我本来想做好了端给你的。」

「嗯,我看出来了。」

苏牧的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头看了一眼锅里。

黑的,绿的,糊的,生的,全搅在一块儿。

「还能救。」他说。

「真的?」

「假的。」

房青君要转身打他,被他按住了。

「别动,教你。」

苏牧握着她的手,把锅铲沿着锅壁插到底,轻轻往上一翻。

「菜不能硬铲,顺着锅的弧度走。」

「手腕动,胳膊别动。」

他带着她的手翻了两下。

锅里的菜叶子听话多了,没再往外飞。

「盐放多了怎么办?」房青君问。

「没事,多放点菜就匀了。」

苏牧从旁边又扯了两片青菜叶子丢进去。

「回头记住,一道菜一撮盐,三根手指捏起来,不多不少。」

「我刚才手抖了……」

「手抖是因为慌。」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厨房里不用急,菜不会跑。」

房青君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站着,苏牧的手包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翻锅里的菜。

火小了之后,焦味散了些。

菜叶子重新出了水分,裹着油光,在锅底滋响。

大概又翻了十来下,苏牧松开手。

「行了,出锅。」

房青君把菜铲进盘子里。

两个人站在灶台前看那盘东西。

菜叶子黑一块绿一块,有几片焦得发脆,有几片水叽叽的,颜色深浅不一。

盘子里还淌着汤汁,也是发黑的。

房青君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红到脖子根。

「扔了吧。」她说。

苏牧拿了双筷子,夹起一片,塞嘴里嚼了两下。

咸。

还有点苦味。

焦的那部分带着碳的涩。

他又夹了一片,这回挑了片绿的。

还是咸,但好歹有菜味了。

「怎么样?」房青君盯着他的脸看。

苏牧把筷子搁下,拿了双新的递给她。

「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骗人。」

「没骗。」

苏牧端着盘子往外走。

「我第一次炒菜,把油锅点着了,差点没把师父的眉毛烧没。」

「比这惨多了。」

这话是编的。

但房青君不知道。

苏牧作为前世国宴大厨,厨艺造诣极高!

第一次做菜便已经能准确的拿住味道。

她跟在后头出了厨房,两个人坐在廊下的小桌前,一盘黑乎乎的菜摆中间。

苏牧又夹了一筷子,嚼着,点头。

「嗯,有进步空间。」

房青君夹了一片放嘴里,刚嚼两下脸就皱成一团。

「太咸了……」

「咸证明放了盐,比没放强。」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没有。」

苏牧把她面前的茶杯推过去。

「喝口茶。」

房青君喝了口茶,又夹了一片菜。

这回是焦的那种。

咯吱!

脆的,苦的。

她嚼完咽了,表情复杂。

「以后我还能学会吗?」

苏牧靠在廊柱上,看着她。

清晨的光打在她脸上,额头那道灰印子还在,鼻尖的油光也没擦。

「能。」

「要多久?」

「看悟性。」

他伸手,拿袖子帮她擦掉额头那道灰。

「你手指头的事比学炒菜重要,回头我教你拿刀的姿势,先别瞎切。」

房青君把缠着布条的手指藏到袖子里。

「就破了一点皮。」

「一点皮也是皮。」

两个人把那盘菜吃了大半。

不是好吃,是苏牧一直在夹,房青君不好意思不吃。

到最后盘底还剩几片实在焦过头的,苏牧也没强求。

「明天我再做。」

房青君把碗筷收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苏牧没拦。

「明天换个简单的,蛋炒饭。」

「鸡蛋我会打。」

「那就好。」

苏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廊下有脚步声传来。

小兕子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鼻子吸了吸。

「锅锅,什么味道?好臭……」

苏牧低头看她。

「你青君姐姐做的早饭。」

小兕子眨了眨眼,看了看房青君,又看了看桌上那个黑乎乎的空盘子。

「姐姐做饭了?好不好吃?」

房青君的脸又红了。

苏牧把小兕子抱起来。

「好吃。明天还有。」

小兕子的表情变了。

「兕子……兕子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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