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长孙无忌坐不住了(1 / 1)

高台上,李世民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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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观赛席那些世家代表的脸上。

那些人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李世民的笑容收了。

「王德全。」

「奴才在。」

「查,今天这把刀,是谁换的。」

王德全的腰弯到了地上。

「是。」

......

......

长孙府的马车在城东巷口停了。

长孙无忌没让人通报。

自己提着两坛酒,一匣子上等龙井,外加一盒南边运来的鲜荔枝,亲自往巷子里走。

身后跟的两个幕僚被他打发回去了。

今天这趟,不能带人。

巷子不长,走到底就是苏府的门。

木门半掩着,门槛上趴着一只黑白食铁兽。

肚皮朝天,四脚朝天,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长孙无忌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

东墙根下种了两棵枣树,叶子落了大半。

廊下的竹椅上躺着个人,一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草帽盖着脸,胸口一起一伏的。

苏牧。

大唐最让人看不透的男人,这会儿正在晒太阳打盹。

长孙无忌站了三息。

没人出来迎。

他只好自己迈过滚滚的肚皮,跨进门槛。

「苏牧。」

草帽底下闷出一个声音:「嗯。」

没起来。

连帽子都没掀。

长孙无忌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酒和茶和荔枝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自己站在那儿等了一会。

没人让座。

「国舅爷来了?坐。」

声音还是从草帽底下传出来的。

苏牧一只手往旁边指了指,指的方向是廊下另一张石凳。

凳子上落了一层枣树的枯叶。

长孙无忌盯着那张凳子看了两息,把袍摆撩起来,坐了。

屁股底下硌得慌,凳面还凉。

「贸然登门,打扰了。」

「不打扰。」

苏牧终于伸手把草帽从脸上拿开了。

眼睛眯着,阳光太刺。

他侧了侧头,打了个哈欠。

「什么事?」

长孙无忌打量着苏牧的脸。

这张脸上没有警惕,没有客套,只有一个刚被吵醒的人的不耐烦。

「听闻厨神大赛半决赛出了些波折。」

长孙无忌把话头往外抛。

「是吗?」

苏牧坐起来了,伸了个懒腰。

骨节噼啪响了两声。

「我没去看。」

「苏世那个后生,连过两关了。」

长孙无忌的目光落在苏牧脸上,一瞬都没移开。

「听说他用一条死鱼做出了绝味,又用木棍代刀过了半决赛。」

苏牧哦了一声。

「厉害啊。」

语气平得跟听隔壁谁家母鸡下了双黄蛋一样。

长孙无忌的后槽牙咬了咬。

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在乎?

「苏牧。」

他换了个坐姿,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决赛在即,满朝文武都在议论。你当真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交代什么?」

「苏世此人,与你究竟是何关系?」

苏牧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全是莫名其妙。

「国舅爷,我一个做饭的,你问我朝政的事?」

「这不是朝政。」

长孙无忌的声音压下来。

「厨神大赛是你提议的。苏世用的手法跟你一个路数。决赛名额里有三个是世家的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牧把草帽丢在膝盖上,两只手撑在竹椅扶手上,看着长孙无忌。

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

是真心觉得好笑的那种。

「国舅爷。」

苏牧摇了摇头。

「我办这个比赛,就是为了让陛下别老来我家蹭饭。」

长孙无忌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我新婚。」

苏牧的语气很认真。

「陛下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嫌尚食局的饭不好吃。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搞个比赛,选几个能做饭的进宫伺候他,他就不来了。」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种话术。

以退为进的,欲擒故纵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

但办全国厨艺大赛只是为了不让皇帝来家蹭饭这种理由,他没听过。

「你……当真?」

「当真。」

苏牧的手指往石桌上那匣子龙井一指。

「国舅爷带这么多东西来,就为了问这个?」

长孙无忌没接话。

他换了个方向。

「那苏世呢?他的刀工,他的手法,分明就是你的路子。你说你不认识他?」

苏牧想了想。

「认识。」

长孙无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以前在外面随手指点过几句。」

苏牧补了一句。

「算不上师徒。」

长孙无忌盯着苏牧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到破绽。

找了半天。

没找到。

这双眼睛里就只有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走?

我还想继续睡。

长孙无忌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苏牧,你知不知道,朝中已经有人在说,你在借厨神大赛培植自己的势力?」

苏牧的表情终于变了。

变成了嫌烦。

那种被邻居大妈追着问你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时候的嫌烦。

「国舅爷。」

苏牧站起来了。

「您说了半天,口渴了吧?」

他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青君,倒杯水来。」

屋里传来房青君的应声。

片刻后,她端着一个白瓷茶盏走出来。

茶盏放在石桌上,搁在长孙无忌面前。

长孙无忌低头看了一眼。

杯子里的液体清澈见底。

没有茶叶,没有颜色。

就是一杯水。

白开水。

长孙无忌的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大的架子。

堂堂赵国公,当朝国舅登门造访,你给我一杯白开水?

他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已经重新躺回竹椅上了,草帽又盖回了脸上。

完全一副你喝完就走的姿态。

长孙无忌端起杯子。

他决定喝完这杯水就走。

今天这趟,什么都没问出来。

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苏牧这个人,要么是深不可测,要么就是真的只想睡觉。

不管哪种,都不好对付。

杯沿碰到嘴唇。

水送进去了。

第一口。

长孙无忌的动作停了。

他的喉结卡在那里,没有吞咽,也没有吐出来。

水含在嘴里。

舌头贴着上颚。

不对。

这不是水!

不,这确实是水。

没有味道,没有颜色,没有任何新增。

但入口的那一瞬间,舌面上每一个味蕾全醒了,水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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