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是在一个晴朗的上午开始的。日光从大槐树的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院子里铺开了一片细碎的光斑。龙吟阁会议室的窗户朝南开着，日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椭圆形的桌面上，把桌面上那几杯还没有人碰过的热水的边缘照得微微反光。

苏青竹坐在靠窗的位置。赵铭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放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没有写任何字，日光在空白的纸面上留下了一些细碎的光点。韩铁坐在靠门的位置，不破印没有亮，但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分开，日光落在他的指节上。

陈醒坐在桌首。他没有带拂尘，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亮。林晚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日光从她肩膀上方斜落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她面前没有放任何文件或笔记本，只有一杯还没喝过的水。

王守仁坐在桌子另一侧。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日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握着茶杯边缘的手指照得清晰分明。他身后没有站着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没有敲，也没有蜷曲，日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皮肤上的浅纹照得清晰。

张长老坐在王守仁斜对面的位置。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日光从他的右肩方向照过来，在桌面上落下一块三角形的亮区，把他面前的水杯照得微微发亮。他的坐姿端正，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日光落在他手背的皮肤上，像一层正在慢慢干透的釉面。

联盟科学院的代表是一位姓贺的中年人，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日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在墙壁上，随着树冠的晃动而缓慢改变形状。他在会谈中只简短地汇报了监测数据的最新变化——深海信号近期没有出现新的异常波动，主频率保持稳定。

会谈的前半段进展比较顺利。各方确认了愿意继续参与之后，苏青竹把框架放在桌面上，日光落在纸页上，把折叠的痕迹照得分明。她先把“地球修真联盟”这一名称的初步构想和初步职能框架进行了简要陈述，然后停下，将发言权移交给在座各方。王守仁在短暂的静默后接过了话题，他说话时语速不快：“我同意。统一框架是必要的，但王家的参与需要保留一定的余地。”

张长老在短暂停顿后也表了态：“玄门同盟可以接受这个框架，但需要先确认联盟的决策机制是否具备约束力。”苏青竹把这两点都记在了笔记本上，在“王家”和“玄门同盟”两栏下方各画了一条横线。

会谈进行到后半段时，各方开始更具体地讨论联盟的运作方式、人员构成和协调机制。有人提出联盟的规模不应过大，有人建议可以根据需要设立轮值协调人制度，也有人提到需要为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预留处理路径。赵铭在这些讨论中很少开口，但他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在听到某个提议时会在旁边画一个小圈。韩铁自始至终没有发言，日光从他的肩膀上方斜落下来，在桌面上落下一道持续不变的光亮，像是在以他的方式为这场对话提供一个稳定的观看距离。

陈醒在各方都完成了各自的表态之后，日光正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整张桌面都铺满了明亮的光：“框架可以慢慢完善。关键是把‘愿意一起走’这件事确认下来。方向对了，路可以边走边修。”

日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明亮的光影，正在随着树叶的晃动而微微移动着，像是有人在远处慢慢翻动一叠还没有装订好的纸页，正在把尚未落定的段落一页一页地归入它们应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