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摒弃前嫌,共商存亡(1 / 1)

会谈的第二天,日光比前一天薄了一些,云层从东边漫过来,在天际线附近堆积成一道灰白色的边界。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大槐树的影子在砖地上不再那么锐利,边缘像是被磨过一层,与周围的光线之间多了一段过渡区。

会议室里,座位布局和前一天一样,但桌面上少了几杯没有动过的水。各方代表比昨天到得更早一些。苏青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框架文件,日光从她肩侧照进来,在纸页的边缘留下一道斜长的亮痕。她正在翻看文件页边的手写备注。赵铭坐在她旁边,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的是日期和会议编号,下面还是空白的。

韩铁站在会议室门口,日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他侧过头朝巷口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今天没有新的来客,然后回到自己靠门的位置坐下。

张长老第一个开口。他说话的时候日光正好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我需要明确一件事——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以玄门同盟长老的身份,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我的话代表不了整个同盟,但可以代表我自己的意愿。”

林晚把视线从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日光落在她垂在桌沿的手指上。王守仁坐在桌子另一侧,日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握着茶杯边缘的手指照得清晰分明。他开口说:“我的话也代表不了整个王家。但我坐在这里,就是来听的。”

张长老坐在王守仁的斜对面,日光从他右肩方向照过来。他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日光落在他手背上,像一层正在缓慢干透的釉面:“昨天回去以后我重新翻了那些旧记录,从王家的第一次深海行动到我们的联合舰队,中间隔了几个月,但走向是一样的——每一次都以为准备了足够,每一次都到了同一个位置。”

王守仁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水杯上。日光正沿着杯壁的边缘移动,在桌面与杯底之间留下一道形状不断变化的反光:“我承认,第一次行动之前没有做全面的风险评估。”他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说完了,“之后也没有停下来重新评估。这个判断是我自己做的,不是别人替我做的。”

张长老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日光正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形成一道不稳定的亮区,像是正在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推着缓慢移动:“如果当时有现在这种程度的沟通,那批人可能不会出发。”

日光正从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移开,落在墙根附近,像一段正在被卷起的地图。王守仁说:“这个假设没有意义,因为当时没有这种程度的沟通。”

韩铁坐在靠门的位置,日光从他的肩膀上方照进来,落在他的指节上。他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分开,日光把指节之间的缝隙照得分明。他坐姿没有变,但视线在桌面上停留了很久。

陈醒坐在靠窗的位置,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面前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光亮。他等那阵停顿自然过去,才开口:“过去的争端,哪边都有责任。但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个东西还在海底,还在动。把力气花在谁该负责上,不如把力气花在接下来该怎么走。”

张长老微微侧过头,像是正在确认那个方向上的声音已经被听见了。他沉默了一阵,日光正从云层缝隙中漏下,在桌面上移动着,把那道亮区缓慢推向桌面的另一侧,像是有人正在用一根极细的笔,沿着桌子表面缓慢地勾画一条边界。王守仁说:“接下来怎么走,需要有一个人能看清前面的路。如果没有,后面的人不知道往哪走。”

陈醒坐在那把椅子上,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没人能看清前面的路。但可以制定一个宽泛的方向框架,在具体行动中根据实际情况逐步调整和细化。把能看清的一段走完,再决定下一段怎么走。”

会议室里的日光正在缓慢移动,从桌面中央移向桌角。赵铭合上了笔记本,把笔夹在封面内侧,日光正从桌面上移开,在笔记本的封面边缘留下一道短暂的亮痕。苏青竹把框架文件的最后一页翻过去,在页边的空白处写了一个日期,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