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想念父亲(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621 字 8天前

我更气了,骂他们鼠目寸光,只看着眼前的校门口这一块,为什么不向外面看一看?大街上人们川流不息,都在干什么?在办年货,年货是什么?就包括你们这些炒货店的炒货。

“我们这是学校区,不是居民区,他们卖炒货也不到这里来买呀。”小夏很委屈。

“你以为你是大老板,店大欺客是不是?等着人家上门来买?你为什么不能主动出击?”

“我这是小本经营,也不可能带着货物上门推销啊。”

“继续做你的小本经营,多利多销,你不是不懂,已经尝到甜头了,学生多的时候就做学生的生意,现在学生少了,哪个地方人多?车站啊码头啊,带着这些瓜子花生拿去吆喝,一块钱一包,对你们来说,也不是难事。”

柳柳拍巴掌:“到车站码头卖,人多得起疙瘩,这是个好主意,那些人闲着哩,等车正在无聊,让他们消磨时间也好。”

“那那那,怎么喊得出口啊?”

“理直气壮做买卖,怎么喊不出口?”我对小夏现身说法,“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我每天上午到学校摆地摊收购旧书,卖旧书,每天叫我拿着挂历跑各个单位,到处推销。”

“我哥,你不是在书店站柜台吗?”

“现在站柜台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姜太公钓鱼那种经营方式不行,主要在跑供销,一个跑字,何其辛苦,放下面子,轻装前进,这样才能有收益。”

说着,我打开手里拿的挂历,展开给他们看,说就是这样的挂历,我已经销了5000多本,都是跑出来的效益。

两个人凑过脸来看,都说漂亮漂亮,小夏马上就挂起来,满屋子升光辉。我顺势告诉他们,就是要学这梅花精神,不经一番风霜苦,哪得梅花扑鼻香,不主动出击,发财了是不是?”

小夏叫了一声:“哥哥也——”

“别叫我哥,你比我还大一岁半呢。”

“我这不是跟着老婆叫吗?起码是舅子哥吧。我刚刚混个肚子圆,我认得财神爷,财神爷认不得我呀!”

“那你就努力发财,在财神爷跟前混个脸熟吧。”

“好好好,小弟遵命,好不容易来一次,今天我们喝两杯。”

“喝什么喝?做买卖去!”我催促他,“现在就去哈,你还选择个黄道吉日啊?现在正是春运高峰,车站码头人挤都挤不动,有点瓜子花生消磨时间,旅客省去许多烦恼,商场如战场,重要的就是抢占商机,就怕你现在不好进货了。”

小夏带我下楼,说家里还有点存货,准备回去带给乡亲们的,那就先小包装了吧。

我让他先装一部分,到车站码头试试看。他说不用试了,信得过我,就是实在卖不掉,回乡去,一个孩子给一包,也比给10块20块的压岁钱省多了。

“你还想着回乡下去呀?”我一边敲他的脑袋,一边动手帮他包装瓜子。

叶柳柳也从楼上下来,帮助分包,说:“他就一天到晚想他那个破家,就不想想我家,我父亲还在一个人过着哩。”

小夏叫他不要说啊,家庭内部矛盾自己解决好了。

叶柳柳说:“不行,我哥是我们媒人,既然促成了这项婚姻,就要负责到底。”

负什么责?难道媒人还要包生儿子吗?这话有点粗俗,我没说出来,但是一边动手一边问他们,要有什么困难给我说吧,虽然现在不是对面邻居了,但好歹叫过我几声哥。

“既然叫你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不能看着我们在外面单独住着,父亲不认我吗?”

自己忙得头发昏,真还不知道,他们和父亲还没有和解,于是问:“怎么,你们结婚父亲不知道吗?他不同意吗?”

“要同意就好了。”

小夏问:“你知道我怎么结婚的吗?”

我哪里知道?只打了个电话催他回来,他说他在乡里好说歹说,要到两万块钱租房的费用,在家里,他父母把猪卖了,羊卖了,东借西凑,给他1万块钱,

柳柳告诉我,父亲把户口本藏起来了,当初,每天晚上又回来很早,不准他两个见面,叶柳柳发现怀了孩子更着急了。好不容易把小夏等回来,他火烧火燎地把房子租好了,买了些简单的家具。一本正经去提亲,叶老板根本不理他,门都不让他进,进去了又把他赶出去,柳柳只有直接和父亲吵,软磨硬抗,父亲让他办10桌酒,租辆小汽车来接新娘子,他哪里拿得出?就是负债结婚,以后日子怎么过?做生意还要本钱呢。

叶老板总是要上班的,户口家里找不到,那一定就是带到店里去了,家就那么大,店也就那么大,等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小夏撬开窗户,翻到店里去,把户口本子找到了。第二天叶柳柳没有上班,两人一起去扯了结婚证,小夏有本事,居然还把户口放回去了。

父亲上班去了,柳柳把自己东西收拾了一下,留了张条子在家里,说父亲反对也要结婚,不结婚不行了,就这样从家里出来,两个人住到一起,没请客,也没办喜酒,也没有举行什么仪式,只是后来打个电话说他结婚了。

原来结婚就这么简单喽,难怪没有请我们呢,既然没有仪式,没有请客,我也没有送礼。问她是不是受了委屈了,觉得后悔了?

柳柳说要说后悔也后悔,哪个姑娘不盼望着能够披婚纱,坐着小轿车,住新房子?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也说不得那些了。小夏就说,等生了孩子重新补照一套婚纱照,那也不算什么,小轿车吗?等咱们有钱了买一辆就是。

叶柳柳就去摸他脑袋,问没有发烧吧?小夏把妻子的手拉开,放在手心里搓着:“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总会有那一天的。”

柳柳不高兴了:“别扯那么远吧,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女儿,我也只又一个父亲,这么久没见他了,真的很想念。马上又过年了,还让他一个人过吗?”

小夏就说没办法,也不是没去看过他,元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上门的,买的酒,买的糕点,全部都甩出来了,门都进不到。

我说:“打住打住,你在骗我吧?那条街都拆掉了,你到哪去上门呢?叶老板搬到哪里去了?你们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知道啊?”

“嘿嘿,我还真不知道,我们搬出来时间早一点,叶没有回去过,每天忙得脚底朝天,还真管不了邻居的事。既然你们知道他搬到哪里,那就是说有过往来的呀。”

“哪里谈得上往来,”小夏有几分委屈,“我们当然知道那里要拆迁,柳柳让我回去动员他父亲,搬到我们一起来,好歹楼上有两间房子,没等我说完就把我打出来了。幸亏那是晚上,没人看见,要不然,丢脸丢到西班牙去了。”

柳柳说:“我爸就是脾气犟,我妈就是被他打出家门的,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了。”说起来,她还有几分伤感,想到自己的事更是难受,“他是最后搬家的,周围早就没邻居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搬到哪里……”

“还是我机灵,暗中侦查,深夜等他下班,悄悄尾随在后面,跟他走了几条街,才找到他新搬的驻地……”小夏表功。

“那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不让你上门吗?”叶柳柳说。

小夏苦着脸说:“该说的我说了,该做的我做了,要不然你自己去说说?”

“我这样子出去好看啊?”叶柳柳嘟着嘴,扭了一下身子,“反正不管怎么样,父亲要和我们在一起吃年夜饭,要不,我才不跟你去乡下呢。”

“我哥,希望全在你身上呢,拜托拜托。”小夏朝我拱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