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冷清婚礼(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670 字 2天前

按照惯例,我们11点到场,新郎新娘他们十点半开始在婚宴大门口迎宾。

可是,彩虹门下没有主人,只有来宾进进出出,交头接耳地议论,说怎么看不到新郎新娘?难道我们走错地方了吗?厅门口一道牌匾,分明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到里面转了一圈,都是不认识的人,我和娜娜大眼瞪小眼。

她一肚子不高兴:“年后上班第1天,我放弃生意不做,来给他们主持婚礼,新郎新娘在躲迷藏吗?”

“既来之,则安之,部分宾客都到了,出资费用也是先预付过了,不会随随便便取消婚礼吧?”

为了在公众场合留下好印象,我们都衣冠楚楚的,穿得很单薄。我是西装革履,娜娜却穿的旗袍,虽然上身套了一件大衣,但下面只套了一件肉色的棉毛裤,双腿像弹琵琶一样,都是冷的。要感冒了可是大事,我拉着她,小手冰凉,就说到车里去暖和暖和吧。

门口一个中年妇女匆匆走来,把我们拦住了:“你们是主持人吧?怎么要走了?”

我趁机问怎么回事?婚礼改期了吗?女人有些尴尬,讪笑着说:“怎么会?客人都来了,只是有点小事耽误了。”

我还有些矜持,不太方便问,从大堂里出来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妇女,把她扯住问道;“姐,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还不来?”

这位身材丰满的妇女一肚子不高兴,一圈苦水向着妹子发泄:“你别说了,都怪女方家里太贪财……”

跟着,她就一五一十把经过说了出来:原来,为了接新娘子,早上6点儿子就出发了,求爹爹告奶奶,借了一辆宝马车,两辆桑塔纳,还有两辆面包车,就是为了图排场、讲体面。

到女方家还不到6:40钟,按照规矩,放鞭炮,塞红包,可对方死活不开门,再三索要红包。带出去的鞭炮放完了,包好的红包也塞完了,2000块钱红包还还嫌少?新郎急得双脚跳,贴在门边上说好话,说红包以后再补一千行不行?

大门还是不开,因为这些车都是借过来的,车的主人要上班了,说什么也不愿等了,新郎也气急了,原来说好的,1000多块钱红包,塞完就行了,半个小时就能把新娘接走,那些高档的小车的主人上班也来得及。不知道那屋里谁做主,七大姑八大姨坐了一屋子,一个个抢了10个8个红包还不满足。等到后来,没有红包了,没有鞭炮了,汽车也跑了,难道不结婚了?新娘哇哇大哭,新郎也气冲冲回到自家,抱怨说,这个婚不结了!

两边当家长的慌了神儿,互相埋怨,又加紧沟通,重新借车子,就没有那么高档了,好不容易把新郎劝得消了气,跑到第2趟,那边新娘又委屈得要命,说车子不好,不愿意上车……

说着说着,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说刚才打电话来了,新娘已经接到了,来不及进洞房,直接开到这里来。

见我们是主持人,把我们带进后台坐下。担心娜娜腿冷,我扯起帷幕的一角,盖在她的腿上,双手在握住那双冰冷的手,她感激地依偎在我的怀里,说:“处处为他人着想的人,一定是善良的好人。”

我笑笑说:“彼此彼此,相信你,在我接新娘的时候,不会这么刁难我吧?”

她马上抬起头来,委屈地说:“我们家可没有贪财之人,别的人没见过,我父亲你不了解吗?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是我们传统。这次你没跟我回去,他们都说,是不是你担心拿不出像样的礼物?才不敢去呢,连我妈都说,人好比什么礼物都好。”

我感动得鼻子发酸,将她搂得更紧,直到婚礼开始。

婚礼的进行当然也冷清,我们拼命想让气氛活跃起来,费了老鼻子的劲了,也不像以前的婚姻那样欢腾。

吃了中饭,回到咖啡店,罗师傅恪尽职守看着店,喝咖啡的人也不少,但是,娜娜提不起兴趣,说想睡一觉。我说我代替老板,下去照看吧,她说没那个必要,在楼上看书就是。

坐在阁楼的书桌边看书,见她侧歪着身子,鼻翼轻轻煽动,无声无息,像睡美人一样,散发出姑娘特有的香味儿,底下的音乐像柔波一样的水流,这就是岁月静好啊。

但是,想到小高被辞退又有些不安。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小坡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方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哦?”

想必,他们一对恋人来了,看见收银台上坐着个老头了,小高还不敢讲话,小坡为她发话。

我不能不出头,是我把小坡带到左岸咖啡店的,喝了两次咖啡,认识了们那里的收银员小高,两个接触以后,很快就坠入爱河。小坡感谢我,又给我们做了两期软广告,要求我们当婚礼主持人的更多了,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两场,有的还在后面排队呢。

我赶紧站起身走到楼梯口,对下面招手:“小坡,你们来了,我来我来,有话要对你们说。”

“你们跟我来。”

小坡打头,小高跟在后面,跟我到了图书角。

大家坐下,小高四周望了一下,这才悄悄问:“方老板到哪去了?”

我不愿承担责任,也有点怪她,于是皱着眉头说:“你还问呀,她都被你气得生病了。”

小坡冷眼看着我,反问:“小高怎么气着她了?这么听话的姑娘,她到哪找去?”

“还说她听话呢,昨天就应该上班的,不仅人没有来,而且联系不上,家里电话打不通,连传呼机都不接,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高哭丧着脸望着小坡,轻声埋怨:“就怪你,就怪你,要到你的破乡下去,没有车子回来,信号都不通,也没电话,我请假都没办法请。”

“我哪里知道大雪封山,汽车站都关门了,没有车回来呀。”小坡苦着脸朝你好你好,“老弟呀,帮我说说行吗?怎么就突然换了一个收银员?把我们小高往哪里搁?”

“是啊,有收银员了,我到哪里上班去?”小高声音怯怯的,也知道是自己不对。

“你不上班,老板不能另外找个人代替吗?”

虽然我们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惊动了娜娜,听到最后一句话,一边回答一边下楼来,对小高斜着眼睛说:“你要真想着上班,就不应该到深山沟里去,早就应该回来了。”

小坡连忙站起来,说:“方经理,进山的时候雪还不是很大,谁也没告诉我们,以后没有出山的长途汽车,200多里路,我们飞也飞不回来呀,好不容易,今天早上,坐了一辆运木炭的卡车才赶回市里,下车就直接到店里来了。”

“不容易不容易,他们都变成非洲人了。”我两边都不便得罪,充满同情地说。

“年前就下雪了,你们应该估计到回不来呀。”娜娜还是板着脸。

“都怪我,都怪我,不该带他回乡去。”小坡一个劲儿说好话赔礼道歉。

本来我想帮着他们说话的,但看到娜娜斜着眼睛瞟了我一眼,就知道怪我没有到她家去,心里也酸酸的,说:“你们发展也太快了,才认识几个月呀?就把女朋友带回家去了。”

小坡故意问:“怎么了?你还没有到方老板家里去吗?你是心不诚啦。”

娜娜的语调也有些变样:“哎呀,我可没有新闻记者那样有号召力,不听我的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跪搓衣板。”

听到小坡的话,小高吃吃地笑着,忘记了自己失业。小坡是见过世面的,左说右说,好说歹说,突然问:“你们中午有一场婚礼主持吧?”

突然有了话题,可以帮这哥们一把了,我对小坡说的话,却眼睛瞟着娜娜:“谢谢记者呀,不但给我们带来了财运,还让我们越走越近,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