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就打电话和学校校长联系,说这种书市场很紧俏,但是书便宜,能省一大笔钱。8折买不来,最少要85折。校长马上就答应了,每本书几乎要少两块钱,何乐而不为呢?马上答应85折就85折。付运费也划得来。
这一下,有10%的利润了,还不要我们付运费的。
谈好了这笔生意,班长也不要我多花费,我送他走,他反而请我吃了一碗鸡丁米线。
然后,我又回到了二中书店,怕他们不明白,给他们算了一笔账,净利润450元,不要垫付资金,不要付运输费,也不要他们来提货,这就做成一笔买卖了,对几方都有利。
两口子正在吃清水挂面,听我这么一说,小夏放下饭碗,跳起来了:“生意还可以这样做,真是长见识了,一下子就能赚这么多钱。”
叶柳柳在边上说:“这都是我哥赚来的,你花了什么功夫?你出了什么力?所以这利润应该是我哥的。”
想想也是哈,我只不过带他到这里来坐一下,按道理说,收益都应该算我的。但是跟着想,做人要厚道,既然说帮他做生意,赚的利润就应该归他。
小夏也觉悟了,说:“不行不行,最起码我们对半分吧。”
“什么对半分?”叶柳柳说,“最少我哥要大头,我们能够拿200元就不错了。”
“你们拿200,我不就成了二百五了吗?不带这样算的。”在他们的笑声中我谈妥了,每人225,但是,把话说在明处,“老实话,这次的税你们都不要交的,发票都不要开的,直接就由他们和南京书市对接了,否则还要交6%的税呢,我这钱也拿得心安理得。”
小夏跟着担心:“不好了,他们直接和南京书市联系,以后不从我们这里走,我们从哪里赚钱去?”
我拍拍小夏肩膀说:“你放124个心,他们对接的是南京世纪书店,不用说他们以后去直接买书了,就是百川书店,换了我,别的人都调不到书。”
他们两个才放心了。
到这个时候,我才给小夏说咖啡文化的征文,得奖的要在他这里选书。他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一听说只给他2000块钱,却要拿3000块钱的书票出去,马上不高兴了:“哪有这样卖书的,你给你对象的咖啡店省钱,要我来操这个心,就等于卖便宜的书出去,6.6666……无限循环小数,7折都没有,这不是赔本的买卖吗?”
我问他:“你的书是几折来的?一半的书是我送给你的,另外一半的书是4折来的,你能赚多少?怎么算进不算出啊?”
他说等开学了,有学生买书的时候,卖给学生不打折,对半赚都不止。
我提醒他,那些书的版本都已经老了,是不是都卖得掉还不好说,趁这个机会发书票出去,卖3000块钱也是好的。虽然利润不能到那么高,但是资金必须尽快流动起来,现金为王,流动得越快,钱越多,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他又有点担心:“那书主要针对学生的,获奖的人来拿书,不满意怎么办?”
我劝他说:“那些人不就写一篇文章吗?千字文,拿几百块钱的书票,不花钱买书,还有那么多讲究?即使他们用不着,他们家总有读书的人吧,也不会糟蹋了书的。另外我们还是要补充一些别的书。不是听三老板说了吗?武汉那边的书便宜,据说不少是5折的,买一些书来,充实到书架上,丰富一下货源,也让你的书店提高一下档次。”
他的脸又变成苦瓜了,拉得长长的,还挤满了疙瘩,说:“我的大舅子哥耶,生意还没做起来,赚点钱还不够吃饭,哪里有钱再去进书,跑武汉的路费都拿不出来。”
我说武汉都不需要他亲自跑,曾经说过武汉那边的书便宜,大头夫妻两个都怂恿我去进一批书来。为他的小店着想,顺便帮他挑一批书,直接发到他二中书店,运输费都是书商付。
他说那也需要本钱呢。
叶柳柳在一边说:“你呀,舍不得孩子打不着狼,做生意不付出哪行呢?这钱我出了,挣的钱可是我的哟。”
小夏嬉皮笑脸地说:“你的不也是我的吗?”
原来,小坡虽然爱书,但醉翁之意不在酒,更多是来钓鱼的。慧慧嫁人以后他就来得少了,更多的时间,跑到咖啡店喝咖啡去了。就是偶然到我们书店来,也都是趁慧慧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都打电话和我联系。
这天,他用报社的电话通知我,说《婚礼进行曲》开始连载了。我说,书店没订晚报,怎么不送样报给我?他说没功夫,用信封装了两张,放在报社门口,让我自己拿去。
中午,我趁着上厕所的时间,骑自行车到报社去拿了报纸来,刚刚打开,还没来得及看,就来了客户,我顺手往旧书架旁边的柜台上放了。
慧慧大概到卫生间,往那里经过,眼睛一瞟,看见标题,突然来了兴趣,抽出一张,到里面去看完了,大概就有点不自在了。
出来之后,扬起手中的报纸,冲着我说:“这是你写的吗?”
我装聋作哑,可是看到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文章的署名又是“大子”,分明是我名字的偏旁部首组合,这是赖不掉的,只是顺口问一句:“怎么了?”
“为什么要写我们家的婚礼?”
我突然有点理屈词穷,一时说不出话来:“凭什么就说是写你们的?”
“请你们吃喜酒,没收你们的份子钱,主持婚礼还付了钱的,反而把我们卖了,什么意思?拿我们出丑吗?”
给他们帮那么多忙,她怎么不说?现在来算倒账,我有点不痛快了,说:“两对婚姻一起办,也不是你们一家。”
“写哥哥蹭妹妹的婚礼,不写我们那里写的哪家?”她就站在柜台边上,仰着脸,叉着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我们办婚礼,是天成拿的钱,又没用你们的一分钱,关你什么事啊?轮着你说东道西吗?”
其实我很温和,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只是现场描述,说那样的婚礼很热闹,一家人同时娶媳妇嫁女儿,省却许多麻烦,亲戚朋友只要出一份钱,也算是新事新办,并没有说别的呀。
她却大声嚷嚷着,引得店里的顾客都来看热闹。
就在这时,袁天成来给她送饭,看见我们俩吵架,他两边都不好得罪,急得两头窜,要我们不要吵了,影响书店营业。有的顾客也看不下去了,拍着吧台说是要交款,慧慧才走过去。
大头把我拉到办公室去,也拿着那报纸问我,写这么一篇文章能得多少钱?小坡说过,好像四五十块钱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你就那么想钱啊?写这些小儿寒气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我说什么大的?
“印刷试卷。”他眨眨眼睛,“早就想拉着你一起干了,没捞到机会。”
“我当什么财气?”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不大对头,“那是印刷品,自己搞就是盗版喽。别倒霉吧。”
他说不会,让我只管出卷子,其他的事他负责,还有冷老师他们。上次我见到冷老师,他对大头还不理不睬的,什么时候他们搅到一起了?
我说:“要搞你自己搞,就是要写什么,我也不写试卷,我写文学,别搞那些邪门歪道的,我们正正经经卖书。已经打听清楚了,武汉那里的折扣很低,还有的是半价书,我们买过来对半赚,已经很可以了。只是,他们都是现金交易。”
“我不是答应过了吗?”他又拍拍胸口,“准备3万块钱够不够?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了。”
“李经理,在吗?”
门外有人喊,我走出办公室,看见是邻居书店的老板来串门子了。
“三老板,你又串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