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报社约稿(1 / 1)

书蕴芳华 李幼谦 2637 字 6天前

以前我就听我老师说过:年轻的时候写诗歌,那个时候激情澎湃,特别有想法,血气方刚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老年的时候写散文,因为散文需要情感,需要语言,需要哲理的思考;而中年是适合写小说的,因为这个时候有生活的积累,有对人事物的看法,头脑里有人物的形象,还有精力,精力不够写不出来。所以我觉得还没到写小说的时候。

“你不年轻吗?你怎么不写诗歌?”

“很多诗人以为,散文句子打散了排列就是诗歌,所以有的是大白话,有的生涩难懂,好的诗歌太少了,能产生作用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们班的袁大头是写诗歌的,我都记不起来他写了什么诗,除了‘啊’几声,一句诗歌也没有给我留下印象,现在他不写诗了,写到游戏里面去了。”

“现在他就是一个气管炎是吧?”

“就因为慧慧依着他,养着他,让他好吃懒动,让他尽情娱乐,所以他就当着甩手掌柜,使我经常受气。”

“这样的人,我看交往不长,你还是别在他手下干了……”

“你真是不知道,我受了多少气?可是,不在那里,我到哪干去呢?摆地摊都没地方摆,千万别叫我来卖咖啡,我要有个书店,就自己开……”

说着说着,小坡来接小高了,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

听说我认识出版社的编辑,他十分眼红:“哎呀,人家都巴结不上哎,居然有编辑问你要稿子,这种好事到哪去找?告诉你,就我们报社总编,文化人当然认识不少,就为了给报社编一本书,还花钱买书号呀,求爹爹告奶奶,一年半才把书印出来。”

我想说,编辑也没什么出奇的,我们班的宫如冰毕业了以后不是当编辑吗?是什么出版社?看看我都忘记了,也说过让我写书的,我都没记挂在心上,在大学的时候论成绩,也就一个中下等水平。“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没什么稀罕的,人到无求价自高。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只说,也不是我巴结的,是有人替我巴结的,但是我现在没有作品,巴结也没有用。

“哎呀你不晓得,作家们写一本书好难呢,但是出版更难,难于上青天。”

小坡就给我介绍他采访的一些作者,很多作者写了一辈子,结果没有出版社愿意给他们出版,只有自费掏钱出,花几万块钱,书印出来了,没有地方卖,也没人买,送给别人,还说是自费出版的,没有价值,也没有多少人看,堆在床下几年,最后当废纸卖了,可惜不可惜。

最后他说:“别人给你搬梯子来了,你还不往上爬,不利用好资源,真是极大的犯罪。”

娜娜眼睛一撇:“不顺杆子爬就是犯罪吗?说不定这正是高尚的行为,把机会让给别人呢。”

“贪污和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你们不贪污浪费,不也是犯罪吗?”

我抢过小坡的话头说:“我的老师写的《去香港过年》就是自费出的哦,让出版社转了,他自己也赚了,赚的真是锅满瓢满。”

小坡的眼镜后面高光闪闪:“赚到多少?”

我说最后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还无法估计,但是他上一本书做的是什么?没有告诉我,他也不很满意,但是就赚了十几万,还捐赠了一所希望小学。”

“做书就是为了赚钱,赚钱去捐赠希望小学?哎呀,这真是一个高尚的人。”

“真是好人,”小坡也说,“是真正的好人。”

“当然好啊,这个老书生,原来就是个教育工作者,看到大量的书,对我们当前的出版现状不太满意,所以才要亲自操刀,开始做点畅销书,以后做点有价值的书,对青少年有益的书,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呀。”

记者的职业敏感,马上让小坡刮目相看:“你对他了解不少啊。”

我很自豪地说:“当然了,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从来去的轮船上开始到结束,在武汉的两天,我们形影不离,一路上都是他在谈他的经历,最后还收我当他的弟子。”

娜娜也感兴趣了:“他什么样的经历有传奇性吗?”

“要说传奇,也不怎么稀奇,给我讲了小学时候的读书,中年的时候教书,老来的时候做书……他与书的关系,与共和国的出版事业紧密相连,可以说是书籍发展变化的缩影。”

“这材料好啊,”小坡在椅子上坐不住了,“这样的素材都没处找,对他了解这么多,给他写一个报告文学怎么样?”

我说这也行?

“怎么不行呢?三观正确,积极向上,典型的好人好事。”

“他不是我们城市的人。”

“好人好事走天下,哪里要分地域?我们有个特写栏目,叫《沧海一粟》那里面人物和故事写详细一点就是特写,这种稿件特别受欢迎,写一篇200块呢,平常写一篇千字文也就40块钱,这样的文章,抵得上5篇。主要的是,材料是现成的,你写起来一点儿也不费劲,只要组织一下材料记录下来就行了……”

听小坡的动员,方娜娜兴奋起来,拍拍我的肩膀:“犹豫什么?有货不卖吗?想一想我们今年的目标,你还有多少距离?”

小坡说:“是呀是呀,我是你的编辑,有下家,你有丰富的食材,只要把它做成食品,我就能给你发表,人家求之不得呢。”

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吧,树立这样一个典型人物的形象,激励我们的人民爱书、读书、资助孩子们上学,还是有积极意义的。这样的好人好事不宣传,成天让那些歌星舞星们扭扭捏捏地占据舞台,我们的文化怎么传承?我们的时代怎么进步?我们的青少年走什么道路?

与报社有利,与读者有利,与自己也有利,与这个社会更有利,何乐而不为?为我们的精神文明建设,也算是添砖加瓦吧。不过,我这个人有点梗,好像有个题目才能写下去,什么题目呢?

小坡说,对的对的,题好文一半。

“你们报社人最会拟题目了,新闻的题目简直就是全篇文章的文眼,经常是标题党的干活。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想想,什么题目呢?”

“《一个做书的老人》?”我看他不声不响,迫不及待抛出了一个题目。

他马上否认了:“不好不好,一点不吸引人眼球。作为题目,可以是内容的概括,也可以是主题的升华。”

见他在那里冥思苦想,我又沉不住气了:“干脆,《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如何?” “太大了,不准确,人家看题目,看得一头雾水。还是明白一点,简单一点,准确一点吧,《从教书到卖书》。”

连娜娜也说:“虽然符合他的身份,但是不是太直白了一点?”

“老百姓的报纸,就是要深入浅出,需要直观性比较强,反正,他现在做书也是为了卖书,否则做出来卖不掉,当柴火烧吗?暂定这个题目吧。”

“好了好了,我们要开始工作了,小坡,带着你的美人儿先走吧,我来给她代班,留一片安静的地方,让宏达打开电脑,抓紧时间,开始工作。”

被娜娜推着,小坡一边走一边扭头对我说:“好的好的,我们撤退,你安安静静的写吧,写好了发个eil给我,如果三天内发给我,我下周的版面就可以用。200块呀,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才下楼,她跟着又上来了,给我端了一杯咖啡来:“喝咖啡提神。”

我苦着脸说不喝咖啡,苦苦的有什么喝头呀?

“那我给你换杯茶。”她跟着又下去了,一会儿给我带来一杯热腾腾的,碧绿的幽幽的茶,看着就养眼,闻着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