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收养黑月的是黑晶王(五十二)(1 / 1)

白釉将悬在第二道验证槽前方的透明印章收了回来。

身后蹄步声不断逼近,白釉按捺住仓促开启封印的冲动,亦婉拒了让黑月代为操作的选项。

她果断将那枚晶体重新紧紧攥进蹄心,直到内部被命运魔力污染出的暗红编号与居民集体签名同时透过皮肤,在她前蹄上投下两层互相交叠的光。

“先把整个过程再说一遍。”

白釉注视着透明水晶台中央那块正在连续撞击内壁的黑色晶片,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有失去医师在真正动刀以前必须进行最后确认的谨慎。

“我们现在究竟准备打开什么,会让里面那个意识恢复到何种程度,又该怎样确保他不能借着这场命运错位把四十七层封印一起撕开。

不要告诉我‘只建立最低共鸣’这几个听起来很安全的词,我需要知道它具体意味着什么。”

强敌逼近在即,黑月依然耐着性子,并未开言催促。

“第一道本源凭证接入以后,只会让封印确认我仍然活着,并允许父亲通过血脉共鸣向外传出意识。

第二道居民凭证负责限定这条通道的宽度,任何超过语言与短暂投影范围的魔力都会被重新压回核心。

第三道水晶之心验证则判断开启封印的决定是否出自居民自由意志,而非旧王权强制。”

他抬起前蹄,指向透明水晶台外围那四十七层由紫色、浅蓝与暗金光芒构成的复杂阵列。

“我们不会解除其中任何一层实体封锁,只会让最外侧三层改变传导方向。

即使父亲恢复短暂意识,他依然无法从黑色晶片中释放身体,更不可能越过仓库墙壁。

真正需要防范的,是命运赝品利用父亲的血脉回应,替自己补全目前缺失的真实性。”

白釉立即抓住了最后一句。

“也就是说,一旦失败,外面那个本来只是由错误历史拼出来的怪物,便可能借助真正黑晶王的残存意识,变成拥有完整血脉、记忆和王权的第二个本体。”

“没错,它目前最缺少的,正是一份来自真实血脉的回应。”

“而且那个时候,它或许会比原来的黑晶王更危险。因为它不仅拥有他的力量,还知道怎样用您最渴望听见的话控制您。”

黑月直视她的目光,坦然承受。

“而它一旦得到那份回应,最先用来对付我的也不会是魔法,而是那些我曾经等待父亲亲口说出、却始终没有等到的话。所以第二道凭证必须继续握在你手里;只要你认为通道正在失控,就立刻把它关上,不需要征求我的允许。”

白釉闭了闭眼睛。

她脑海中那名效忠王储的宫廷医官正在声嘶力竭地要求她立刻交出印章,迎接真正君王回归,

另一段属于现实的记忆则提醒她,这枚凭证之所以由自己保管,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无条件相信过黑月。

但两股意志没有哪一方能够让恐惧消失。

“您应该知道,我同意站在这里,不代表我相信您不会趁机释放父亲。”

白釉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认为此刻必须有一匹敢在您伸错蹄子时,立刻把门关上的小马,第二把钥匙才更应该握在我这里。

如果在共鸣开始以后,您的黑曜石结晶继续向心脏扩散,或者您对任何一名居民下达无法拒绝的命令,我会直接撤走印章,不管这样做是否可能让您死在回路反噬里。”

“这是你应当履行的职责。”

“不要把我准备在必要时杀死您的话,说得像一条值得批准的普通行政流程。”

白釉嘴上依旧毫不客气,按住印章的蹄子却终于不再向后撤。

“至少露出一点正常小马在听见这种威胁以后应该有的反应。

愤怒、担忧,或者单纯骂我一句不知好歹,都比您现在这副准备亲自签署死亡同意书的表情更加健康。”

黑月看着她。

“我不希望你必须那样做。”

白釉攥着印章的前蹄松开了一线,黑月这一次既没有否定她的能力,也没有把自己的死亡说成一项理应执行的程序,只承认自己并不愿意让那一幕真正发生。

“那就尽量别逼我。”

白釉把透明印章重新托回验证槽上方,却依然没有落下。

音韵与闪耀盔甲在加冕结束数日后,便已经返回坎特洛特处理两国外交与皇家卫队积压的事务。

她当初写进水晶之心的本源签名依然完整保留,第三道凭证并不要求她每次都亲自站在基座旁边,却必须由水晶之心确认,居民的回应确实出自自由意志。

“现在还缺的就是这份确认。水晶之心正在被错误历史污染,音韵公主又不在城里,我们怎么证明居民的回应不是旧王权逼出来的?”

黑月把一缕黑雾贴近地面,刚刚被他亲手扯断的外向强制主干,仍在第三回路深处不断抽搐,试图借助闭合王冠重新生长。

而那条负责把王储身份写回他体内的内向连接,则始终潜伏在更深的血脉脉络中,没有随着居民锁链一起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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