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怎么是这样的感觉(1 / 1)

锖兔猛然抬眼,开始认真观察着眼前的女子。

他努力和记忆中的寥寥几面比对着,却只看到一片茫然。

记忆中,除了那摇曳着的雪白长发,就再记不清了。

为什么呢?怎么会连样貌都是如此模糊?既然如此模糊,那他又是如何立马认出鹤见小姐的呢?

不等锖兔理清思绪,脖颈一侧忽然被一片濡湿而冰凉的柔软轻轻含住。

他浑身猛地一颤,眼睫下意识闭紧,呼吸都乱了起来。

可是,他预想里那点细微的刺痛并没有落下。

……是已经开始了吗?

锖兔茫然睁开眼,却见鹤见桃叶已经稍稍退开,视线在他僵直的身子上扫了一圈,皱了皱眉。

“你这么直挺挺坐着,等会儿肯定会倒下去。”

那样一来,她的享受就全毁了。

这可不行。

她无声的催眠覆上锖兔的意识,锖兔只觉得身子开始不受控制,自己变了个姿势,不由自主向后靠去,安稳地倚在了床头。

姿势一定下,鹤见桃叶忽然觉得这画面莫名眼熟。

哦,之前给锖兔包扎伤口的时候也是让他这么靠着的。

说起伤口……

她的目光不经意往下一飘,落在了锖兔腰侧的位置。

锖兔看着她的眼睛,心头一跳,结合那股熟悉的凉意,一个荒唐又莫名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喉结微动,试探着轻声问:

“鹤见小姐……发现我受伤了?”

这么简单的试探鹤见桃叶当然不会上套,她从宽大的袖中探出一根纤细冰凉的手指,虚虚点在他腰间布料上:

“这里有一点点药膏的味道,闻起来有点苦。”

说着,她还配合地皱了皱眉头,表示不喜:“唉,我的晚餐要伴着苦味儿了。”

她双手合十,开始许愿:“希望今天的晚餐足够香甜,能够把这点烦人的苦味完全压下去。”

“哈哈哈……”锖兔闻言轻笑,“这样一说弄得我压力还挺大呢。”

他的嘴角是笑着的,灰色的眼睛却更多的是疑惑。

是他多想了吗?

“鹤见小姐的嗅觉真灵敏。”锖兔低声叹道。

鹤见桃叶弯了弯眼,笑意里藏着几分直白的理所当然,说得一本正经:“毕竟,我可是靠这个吃饭的啊。”

——字面上的那种。

说到吃饭,鹤见桃叶立刻精准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锖兔双腿舒展地靠在床头,中间刚好空出一块能容她坐下的地方。再加上他坐得还算直,即便她倚靠上去,也绝不会压到他腰侧的伤口。

她简直要佩服起自己的细心周到。

右手拨开锖兔睡衣的领口,左手绕到他脑后,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的头缓缓偏向左侧。

下一刻,雪白的獠牙轻轻刺破温热的皮肤。

没有剧痛,只有一丝极轻的刺破感,温热的血液便顺着伤口缓缓流出,被她一滴不落地悉数纳入口中,细细品尝。

身下的人在轻轻发颤。

一下,又一下,没有节奏。

原本平稳的呼吸也渐渐乱了,变得轻浅而颤抖,每一口呼到一半,又不知因何被打断变成了抽气。

看上去可怜极了。

可身为老吃家的鹤见桃叶只是下意识把动作放得更缓。

倒不全是为了照顾食物的感受,更多的因为是她想慢慢享用——让每一口温热都在舌尖停留片刻,仔细尝遍其中滋味,才恋恋不舍地咽下去。

温热渐渐填满她空虚的胃。

和她预想的一样,锖兔的味道真的让她眼前一亮。

像是常年吃着口味重的食物,忽然撞上一口清冽干净的滋味,清爽得让人卸下所有烦躁。

是盛夏酷暑里,猝不及防咬下一口冰镇蜜瓜,甜而不腻,带着干净清透的香气,一路沁入心脾。

鹤见桃叶彻底吃美了。

眼睛舒服地眯成一道弯弧,眉头舒展,周身都漫开一层满足又慵懒的气息。

她在这边吃爽了,可苦了被吃的锖兔。

男子汉大丈夫,流点血算什么?他要是眼睛眨一下都愧对他的人生信条。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

但他不知道会是这种感觉。

最开始,那点痛感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不,比他想得还要轻,轻得微不足道。

和被细小木刺扎了一下没什么分别。

可很快,被刺破的那片皮肤开始发烫,一阵奇异的酥麻顺着血液缓缓蔓延,流遍四肢百骸。

脑袋变得昏沉发胀,神智一点点模糊下去。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变得遥远又不真切。

耳边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细微、轻缓的吞咽声,一声一声,敲在他混沌的意识里。

伤口的地方明明很烫,可那片微凉的柔软却始终贴在上面,反复熨帖着,将灼热一点点压下去。

酥麻与凉意交织在一起,慢慢酿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的、奇异的舒爽。

他有发出声音吗?

应该没有。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喉咙,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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