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晨光下的旧恨(1 / 1)

清晨阳光落在铺子里,玻璃展柜上摆放着各种首饰,泛着亮光。

沈卿好站在梯子上,她小心地把珍珠项链放在展架最高处。

“小心点,”黎澜舟扶住她,他抬头看着她:“这活就让我来干。”

沈卿好低头冲着他笑了,她正要说话,忽地想起什么。

她的养父沈亿泽死前,灵堂里照片记忆犹新。

沈卿好愣住,她脑海里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沈家大宅,灵堂摆放着黑棺。

沈亿泽遗相高挂,他的黑白照片眉眼温和,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沈卿好跪在灵前,她那时才五岁,这才知道人的寿命有限,会死的。

她眼里蓄满泪水,抱住黑棺哭喊:“爸爸,你别离开卿好。”

“……”黑棺里面的人,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卿好,节哀。”沈亿烁走过来,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你父亲走得突然,沈家还有我。”

她抬头,对上沈亿烁深邃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悲伤,只有压抑的兴奋。

角落里,陈京宁正和沈亿烁交换眼神,她满脸阴冷。

而灵堂外还站着一个男人,五岁的沈卿好并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陈志奇。

更远处的陈志奇握着手,他贪婪地盯着沈亿泽的保险箱……

回忆嘎然而止,沈卿好感觉,沈亿泽死的冤。

她的养父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她要为养父报仇。

“卿好?”黎澜舟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

“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沈卿好摇头,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养父的死,应该没那么简单。”

风铃声响起,打乱沈卿好的思绪。

铺子门被猛地推开,沈柔娇冲进来,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妹妹,求你救救我的妈妈。”

“走开。”沈卿好夸张地和沈柔娇拉开距离。

沈柔娇跪下,她抓住沈卿好裙角,声音嘶哑:“她染上肺结核,医生说她再不去住院就会死。”

说着,沈柔娇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沈卿好垂眸看着沈柔娇,她眼神冷漠。

她心想,真好。

报应来的快。

陈京宁做了那么多坏事,她就应该得肺结核。

“她得病不是很好,”她甩开沈柔娇的手:“她从前害死的养父,就会有这么一天。”

“滚。”黎澜舟抓起沈柔娇拖出去。

沈柔娇掉在地上,她从前是沈家大小姐,多么尊贵。

她那些尊贵都踩在地上。

现在,沈柔娇要救母亲,她没有钱,就从怀里掏出脏布和鞋油,坐在地上等人来擦皮鞋。

沈柔娇扯着嗓子喊:“一块钱一双,保证擦干净。”

很快就有坐下光顾她的生意。

黎澜舟皱眉,他看着沈卿好:“要赶走她吗?”

“不用,”沈卿好摸下脖子上三亿元的钻石项链:“她擦到一百岁,也赚不到医药费。”

她心想,陈京宁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以后,陈京宁会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深夜,医院走廊灯火通明,却笼罩着严肃气息。

二十个黑衣保镖分散在产检科周围,闲杂人等都只能站在外头。

李墨离站在B超室门口,他蹙眉,手里握着沉香手串。

风水师站在一旁,他手里拿着罗盘:“属相相冲的都清场了。”

“现在是哪些人给我太太产检,哪些人走了?”李墨离问。

“巳、亥相冲的医护都已调班,现在里面都是属鸡和属牛的,最利胎儿。”风水师捋着胡须点头。

沈卿好扶着白蔓从诊室里面走出来。

黎澜舟递上温水,白蔓脸色比原来好许多,她浅笑,抬手轻抚肚子,浑身透着母爱。

李墨离扶着白蔓走出去。

四人走出医院正门,黑衣保镖形成人墙开道。

劳斯莱斯停在石阶下,车旁站着的是司机,他戴着白手套。

就在白蔓要上车的瞬间,人群外围传来尖锐的喊声:“李叔叔,我爱你。”

林婉被保镖们拽着不能进来。

她整容的脸还带着红肿淤青,手里捧着玫瑰花,发疯似地往车边冲:“我比白蔓更爱你,我可以生儿子。”

“把她赶走。”李墨离抬手示意保镖,他声音冰冷。

保镖上前拽起林婉拖走,她栽倒在地,却仍旧不死心朝中车的方向伸手:“李叔叔,求你……看上我。”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扬长而去,只剩林婉的哭声在风中消散。

第二天,破旧楼房里。

陈京宁蜷缩在墙角,她脸色惨白,咳得撕心裂肺。

她扣着地板,喉咙里泛着腥甜,咳出来带血的痰。

桌上摆放着廉价的消炎药。

这药治不了肺结核。

木门被推开,陈志奇摇晃着走进来,他手里拧着白酒,脸色难看眼窝凹陷,咳嗽声比她还要重。

可这并不妨碍他抬腿,他狠狠地踢向陈京宁后背:“晦气东西,咳得老子头疼。”

陈京宁闷哼一声,她趴在地上发抖。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沈柔娇冲进来,她拦住陈志奇:“别打了,我妈妈都快要死了。”

“死了干净。”陈志奇甩开沈柔娇,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可下一秒,他弯腰坐在地上,咳得直不起身子,浓痰里面混着血丝。

门外传来嘈杂声。

社区大夫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进来。

大夫皱眉,他看着满地浓痰,戴着口罩看着两人:“化验浓痰结果出来了,你们两个都是肺结核,必须隔离治疗。”

“没钱,治个屁。”陈志奇红着眼咳嗽。

几人摇头,快步离开。

两人还在屋里咳。

沈柔娇追出去,她找大夫要点药,又快速回到屋里。

两人早已咳得没力气。

陈京宁躺在床上,她仿佛在等死。

陈志奇抓起酒瓶打到陈京宁头上,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贱人,就是你把病传染给老子。”

“你别打我。”陈京宁一惊,她想起灵堂里的沈亿泽。

这是不是报应?

沈柔娇扑到陈京宁怀里,她用身子保护母亲。

母亲这才没有挨打。

这时,陈志奇咳得倒在地上,他嘴里吐出血来。

陈京宁也在吐血,她胸口疼得厉害,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咬牙。

这大概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