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嫁给我了(1 / 1)

“不放。”沈靳疏说。

沈卿好倚在沈靳疏肩膀上,她疯狂地抖动两条腿,死死地拽住腰间的珍珠项链。

疯子,要带她去哪?

她在心里问,也很讨厌沈靳疏,他一次又一次抓住她。

沈卿好抬头,她视线掠过沈靳疏肩头……

她惊呆了。

九楼的布局竟和她在沈家住过的闺房一样。

雕花梳妆台,绣着海棠的屏风,窗边那盏她最爱的风铃,还有屋顶上垂下的粉色纱幔。

这分明就是为她打造的公主房。

“喜欢吗?”沈靳疏抱起沈卿好放在床榻上,他抬手拂过她脸颊:“二哥复刻了每个细节,连你摔碎的胭脂盒都重新烧制了。”

沈卿好猛地收回手,她盯着床头那副油画……

画中少女穿着白色羽毛裙站在悬崖边,她后背上有一对翅膀。

沈卿好早就布局了,他等着沈卿好入住摘星楼,就连着这张画也像是在寓意着什么。

她想问,也不想再开口。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沈卿好早就和沈靳疏是陌路人,她本就不是随便妥协的人。

沈卿好认定的事,她就不会改变,更不会回头。

“二哥错了。”沈靳疏跪下,他捧起她冰冷的手:“当年不该被宋袅袅迷惑……”

暴雨声吞噬后半句忏悔。

沈卿好转过身去,她盯着那扇木门,睫毛上悬着泪珠:“二哥,我们回不去了。”

“卿好,二哥以后补偿你。”沈靳疏扑过来,他抱住她。

沈卿好什么也不想说,要是道歉有用,良心会受的住吗?

台风过后的街道,招牌凌乱地散落在地上。

黎澜舟走在街上,他踩过积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去了沈卿好常去的地方,走过街角每一个巷子,就是没找到她。

“卿好。”黎澜舟呼喊声被风吹散,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黎澜舟万分懊悔,他记得那天刮台风,怎么能让沈卿好一个人站在外头,她是不是死了。

他对着天空嘶吼,嗓音嘶哑:“卿好,你在哪?”

天空并未回应他,传来的只是他脑海里的嗡嗡声。

黎澜舟这几天都在找沈卿好,他早就疲惫不堪。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李墨离带着白蔓挨家挨户地敲门,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人们都说没见过沈卿好。

那天的台风,究竟是把沈卿好吹到哪。

就在这时,李墨离对着身后的黑衣保镖说:“你们再去找,附近的村子,街道,都要去找。”

“是。”黑衣保镖应下,他们快步离开。

两人并未放弃,沿着街道往前走。

黎澜舟却想着,沈卿好会不会自己回来。

他一路小跑回到铺子,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沈卿好回来。

屋里点着水晶灯,那是照亮沈卿好回来的路。

黎澜舟从午后等到天黑,他并未等到沈卿好回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脑袋里面冒出来。

沈卿好会不会死了?

往年台风,都要吹跑很多人,那些人死时,尸骨摔裂了,脸颊面目狰狞。

黎澜舟走到门口,他双手合十拜拜,就在心里祈求老天,希望老天能庇护沈卿好平安回来。

清晨阳光照在铺子里面,案上摆放着百合花。

黎澜舟拿着水壶浇水,他想着沈卿好回来看见百合花,她应该会很高兴。

他盯着水珠发愣,仿佛在晶莹中能看见沈卿好的倒影。

门铃响起了。

黎澜舟猛地转身,他握起水壶放下,可站在门口的是杜小红……

杜小红穿着艳俗的亮片短裙,她嘴唇涂得鲜红,扭着腰肢走进来,故意往他怀里靠。

“澜舟哥哥,”杜小红甜腻声响起:“一个人多寂寞呀。”

“滚出去。”黎澜舟对着杜小红嘶吼。

杜小红抱住圆柱旋转起来,她贴着冰冷金属管子抬腿,裙摆翻飞间露出大长腿。

她对着黎澜舟做个飞吻动作,又故意把衣服领子拉下来,露出胸前雪白:“听说卿好失踪了,不如我陪……”

话还未说完,黎澜舟抱起杜小红,他走到门口,像丢垃圾般把她丢到地上。

杜小红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想再说什么,却发现玻璃门已经关上。

“再进来,我就报警,”黎澜舟指着外头:“真是不要脸。”

“哼。”杜小红站起来,她看着黎澜舟说:“我不会放弃你。”

八楼穹顶投射着人造星空,深紫色窗帘隔绝外头光线。

沈卿好站在星幕下,她抬头望着虚假星空……

它们排列得太过于完美,连银河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丈量过的,美得令人窒息,也假的让人心寒。

“喜欢吗?”沈靳疏站在她身后,他抬手拂过她发梢:“二哥记得你小时候,总是要我陪你看星星。”

沈卿好没有回答。

她抬手抵着冰凉的玻璃墙,试图从窗帘缝隙瞥见真实的光亮……

是白天还是黑夜?

黎澜舟是否还在找她,她这个念头像细小的针,一下又一下扎着她的神经。

沈卿好转身往门口方向走。

沈靳疏快步追过来,他猛地把她抱进怀里,她在他怀里挣扎,感觉从这里离开没那么容易。

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他。

沈卿好看着沈靳疏,她声音轻柔地开口:“二哥,我想在楼里面逛逛。”

“好,二哥陪你。”沈靳疏眼中闪过诧异,他随意又化作病态的温柔。

沈卿好捏着白色裙摆,她需要熟悉地形,更需要确认这座摘星楼究竟有多少出口。

沈靳疏抱着沈卿好走到七楼,他放下她。

她往前走两步,呼吸差点停下了……

整个楼层四面墙全是镜子,天花板和地面都是镜子。

她看见无数个沈卿好在镜中光影中交错,仿佛跌入万花筒的迷宫。

沈靳疏走近,他伸手扶住她,她却把他给拽开。

沈卿好往前再走两步,她高跟鞋在地上打滑,踉跄地摔向镜面,手掌拍在冰冷镜子上。

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像个可笑的提线木偶。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没力气,大腿摔得淤青。

沈卿好扯开裙摆,她腿上有好几块淤青。

疯子就是变态,为了不让她逃出去,竟设计镜屋,她这哪里能出去。

沈靳疏走近,他抱起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