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十年前龙凤胎(1 / 1)

向挽月在校庆被江樵掌掴的事,很快就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传开了。

除了平时一直围着向挽月吹捧的几个人,其余大部分人都是纯粹看热闹的心态。

向挽月从小到大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根本扛不住旁人的指指点点,回家之后连着好几天哭哭啼啼。

向曼丽看着女儿满脸几天都消不下去的巴掌印,又心疼又生气,忍不住追问:“你被人当众打了,秦墨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向挽月红着眼睛,语气委屈:“他没说,可我看他的态度就是不想闹大。”

向曼丽胸口剧烈起伏,越想越气:“江樵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保洁的女儿,也敢动手打我的女儿!这口气我要是忍了,我这些年在京市算是白混了!”

一旁的苏临川连忙出声劝阻:“你先消消气,别冲动。这事终究要看秦墨的态度,不能乱来。”

向曼丽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带着猜忌:“怎么?提起江樵,你倒是心疼了?”

苏临川赶紧陪着笑脸解释:“我哪能心疼她?我从来就没把她当过自己的孩子。那就是个没人教的野丫头,被江华养得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顾清宴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着哭哭啼啼的向挽月,怒火中烧的母亲,还有小心翼翼讨好的继父,他只觉得满心烦躁。

刚刚听完苏临川这番话,顾清宴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派人专门调查过江樵的身世。

当年是他们夫妻俩主动收养的江樵,不是江樵哭着求着要来的。

不管怎样,江樵也喊过他几年爸爸,如今他却能轻飘飘说出,从没有一天把她当自己孩子。

怎么说都有些冷漠残忍。

顾清宴突然觉得也许这个继父没有表面那么温文儒雅。

他看着满脸委屈的向挽月,开口道:“月月,当初你跟我说,你和秦墨在一起的时候,他和江樵的关系早就破裂,秦墨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

向挽月抬起通红的眼睛,语气带着抵触:“所以呢,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三番五次主动去招惹江樵?”顾清宴直白道,“她和秦墨很快就要离婚,离婚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你就不能和江樵保持距离?!我不希望你变成那种为了男人争风吃醋丢人现眼的女人。”

这番话一出,向挽月瞬间炸了。

她听得明白,哥哥表面上是在帮自己,实际上却是指责她挑衅在先。

向曼丽自然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立刻护着女儿:“清宴,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江樵动手打人,你妹妹才是受害者!”

顾清宴无奈皱眉,耐心劝说:“不管怎么说,月月都是插足别人婚姻的一方。这种事本来就不光彩,低调安分一点不好吗?我了解江樵,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市井泼妇,只要月月不去招惹她,根本不会出事。”

“哥!”向挽月又气又委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才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反倒帮着外人说话?”

苏临川也立刻帮腔:“清宴,你这话不对。不管怎么说,月月都是你妹妹,你就该向着自己人。”

一家人齐刷刷指责自己,顾清宴瞬间无话可说,只觉得和这家人三观格格不入。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懒得争辩,转身开门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屋里依旧充斥着向曼丽和苏临川不停的抱怨声。

秋意渐浓,京市的秋天阳光清亮,却没什么暖意。

顾清宴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离开家后,顾清宴直接去了公司。

现在他已经全盘接手顾家名下的医疗集团,旗下涵盖医院、药企、医学研究所等诸多产业。

眼下最棘手的事,就是前段时间妇婴医院爆出的医疗丑闻。

虽然涉事医生、医院管理层都已经承担了相应责任,但他作为集团新任掌权人,必须亲自出面收尾。

首要工作,就是登门给受害者家属道歉、完成赔偿,挽回集团的口碑和声誉。

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助理整理好的受害者家属名单。

顾清宴翻看文件时,突然发现了一处陌生的旧案,立刻拨通内线,让助理进来。

“这份名单里,十年前有一桩龙凤胎弃婴的案子,我怎么从没听过?”

助理连忙解释:“当时警方重点调查的是几起影响恶劣的重大事故,这桩案子涉案比较细节模糊,当事医生也记不清具体经过,最后是统一数罪并罚处理的,没有单独深究。”

顾清宴神色凝重:“就算当年没有严查,既然我们现在全面整改公开致歉,内部就必须彻查清楚,给家属一个交代。”

助理面露难色:“顾总,当年这件事,秦氏的秦总出面干预过。本来警方准备深入调查,是秦总动用人脉和影响力,把案子压下去。”

顾清宴心头一震。

他这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妇婴医院丑闻发酵,甚至到了影响顾家股价的程度,秦墨确实出手帮忙了,让事情没有进一步发酵。

他当初只以为,秦墨是看在多年好友的情分上仗义相助,聚会的时候还亲口道过谢。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旧案没查清楚。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离开后,顾清宴重新翻开这份旧案卷资料。

资料记录十分简单,大约十年前,一名产妇生下一对龙凤胎,生产时突发大出血,情况危急。医院急救流程出现严重失误,误将存活的女婴判定为死胎,告知家属孩子已经夭折。

家属当时只顾着活下去的男胎,以及产妇,提出放弃抢救,并将女婴交给医院处理。

可女婴竟然活过来了。医院为了规避追责,隐瞒了真相,私自处置了那个孩子,这么多年都未告知产妇和家属实情。

看着文字描述,顾清宴心里又沉又愧,那时候他还在国外念书,没想到顾家医院会出现这种事。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气冷硬:“帮我查一桩十年前的旧案,我要知道细节。”

一整天,顾清宴都泡在公司处理繁杂事务。

妇婴医院丑闻影响太大,至今依旧在停业整顿,他不仅要收尾善后,还要稳住集团其他产业的正常运转,少不了商业上的应酬,身心俱疲。

忙到凌晨一点,应酬结束。

深夜的京市褪去了繁华喧嚣,处处冷清寂静。

顾清宴婉拒了朋友相送的好意,让司机先行开车返程。

他酒量本就一般,再加上连日高压工作,应酬疲惫,现在只想独自走走。

他沿着两旁种满梧桐的大道缓步前行。

深秋晚风寒凉,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两排路灯投下朦胧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顾清宴穿着黑色长款羊绒大衣,双手插兜,独享着深夜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悦耳的女声传入耳中。

他侧目望去,不远处有一对并肩散步的男女,看着像是深夜约会的情侣。

两人都穿着长款风衣、围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只有女生的手被男生攥着,一起揣进对方的大衣口袋,画面温柔又甜蜜。

顾清宴的目光,莫名定格在两人身上,挪不开视线。

只听女生轻声开口:“这么晚回去,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熟悉的声音让顾清宴呼吸一滞。

暖黄灯光落在女人柔和的侧脸上,衬得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温柔动人。

是江樵。

江樵也很快察觉到有人注视,转头对上顾清宴的目光,认出对方后稍稍放松,礼貌点头:“顾医生。”

顾清宴愣了两秒,才回过神颔首回应:“江小姐,真巧。”

“确实挺巧的。”江樵淡淡应声。

顾清宴看向她身边的男人,出声询问:“这位是?”

江樵神色微顿,坦然大方地介绍:“我男朋友。”

萧若寒勾起唇角,主动开口介绍:萧若寒,樵樵男朋友。”

路灯下,萧若寒眉眼漂亮,气质张扬。

顾清宴脑海中闷响一声,心里莫名地涌上强烈的抵触和酸涩。

多年教养让他维持住表面的体面,客气地朝萧若寒点头示意,眼神却很冷淡。

肖若涵年轻张扬随性洒脱,微微朝他抬了抬下巴,嘴角恶劣地勾起,算是打过招呼。

顾清宴常年混迹沉稳规矩的上流圈层,接触的大多是像他这样的高端商圈人士。

很不习惯娱乐圈明星这种随性的处事方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脸上飞快闪过一抹轻蔑。

他看向江樵,认真开口:“江小姐,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江樵心里了然。

她觉得顾清宴说的应当是为校庆自己打向挽月的事。

毕竟向挽月是他亲妹妹,哥哥出面讨说法理所应当。

她没有拒绝:“可以。”

转头对萧若寒轻声道:“我和顾医生聊两句,很快。”

“好。”萧若寒应声,深深看了顾清宴一眼,主动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等候,看起来很听江樵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