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如果只点人,断然不敢攻城的。我们可不能被他给迷惑了。”多尔衮轻轻摇头。
之前和崇祯数次交锋,他知道了崇祯的可怕。
崇祯如果没有能力攻城,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摄政王,这个崇祯绝对没有援兵,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如果有援兵的话,短时间内也无法到达。
此时,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范文程连道。
多尔衮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范文程,面对崇祯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对。
这一次,如果他要是听了,肯定会完蛋的。
“摄政王,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奴才之前的预测确实不准,但是,这一次,奴才肯定不会预测错的。”范文程自然明白多尔衮的意思。
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机会如果抓不住的话,那就被动了。
“范先生,崇祯狡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多尔衮摇头。
这个范文程,现在还在那喋喋不休,这让他很是不爽。
“摄政王,您不用亲自冒险,只需派一支万人军队,那就足够了。”范文程此刻不由的着急了。
机会啊,稍纵即逝。
“我们之前损失很大,很多战士都战死了,现在,我们不能冒险。
范先生也不用再说了。”说话间,多尔衮的脸色不由的一沉。
自己是不是太给这个范文程脸了?
这个家伙到现在竟然还不知道闭嘴。
范文程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陛下,这建奴鞑子竟然真的不敢发动攻击。
都说这个多尔衮厉害,现在看来,这家伙也算不了什么。这样的好机会,他竟然错过了。”段鹏不由开口。
“这个多尔衮那是被陛下给吓怕了,所以此刻肯定认为陛下有什么诡计。
所以,判断出现了失误。”方正化连道。
多尔衮的能力摆在那里,如果不是碰到了陛下,估计多尔衮要一路高歌猛进呢。
“等到咱们的援军来了,咱们一定能攻破山海关,然后可以一路向北,进攻建奴鞑子的老巢,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咱们追着建奴鞑子进攻了。”孙德胜很是激动。
“咱们短时间内没有援军。”李云龙摇头。
“陛下,我们没有援军?那这?”孙德胜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没有援军,他们来到这里,那不是送死吗?
多尔衮那么聪明,很快就能看出端倪。
到时候,他们就全完了。
不得不说,陛下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太危险了。
“我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山海关,我们要将这里的建奴鞑子拖住,不能让他们再支援其他地方的战斗了。两天后,肯定有其他部队支援我们。”李云龙淡淡一笑。
“多尔衮肯定会看出端倪的,这该怎么办?”洪承畴都不由的眉头紧皱。
“所以,我们要采取手段。让多尔衮一直怀疑下去。”李云龙轻轻一笑。
洪承畴眼睛不由一亮,他已经知道崇祯的想法了。
“和尚,那些炮都拉来,那些炮弹今天都给打光。”李云龙看向了魏大勇。
“那咱们接下来就没火炮了,一旦鞑子们发动攻击,我们拿什么挡?”魏大勇不由的一愣。
他们有炮和没炮,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事,将炮弹都给打完。”李云龙轻轻一笑。
“好吧。”魏大勇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夜色浓如泼墨,关外旷野只余下冷风呜咽,山海关城头的八旗兵大多松懈下来,不少兵士倚着垛口休憩,火光微弱的火把在城墙上轻轻摇曳。
“炮兵开始行动。”魏大勇很快就来到了炮兵驻扎的地方,直接下令道。
随着魏大勇声音的落下,沉寂忽然被一声沉闷的轰鸣撕碎,明军临时营地里的火炮骤然点火,一枚炮弹划破漆黑夜幕,拖着一道赤红火光直直砸向关墙,轰隆一声炸开碎石尘土,守城的建奴鞑子吓得瞬间弹起身,慌乱抓起火器,原本安稳的夜防顷刻间乱作一团。
明军并不打算强攻,只借着夜色轮番开炮骚扰,一门门火炮间隔片刻便轰鸣一次,炮弹错落不休地轰击山海关各处城墙、城门与箭楼。
火光一次次在黑暗中炸开,碎石与木屑四处飞溅,城上清军连片刻喘息都得不到,刚整理好阵型,下一轮炮火便接踵而至。多尔衮只能披甲登上城楼,看着城外此起彼伏的炮火光亮,心中满是烦躁,麾下兵士疲惫不堪,既要躲避落石炮火,又要时刻提防明军趁夜突袭,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整整半宿,明军的炮火从未彻底停歇,时而零星单发扰乱军心,时而数炮齐发制造声势,漆黑的关外夜空不断被赤红弹道撕裂。
建奴鞑子疲于奔命,城墙上随处可见被炮弹砸出的凹陷,不少鞑子都受了轻伤,人人眼底布满红血丝。
城下明军营地始终安静蛰伏,只以火炮持续牵制守军,丝毫没有派兵登城的迹象,这般不攻城、不停炮的骚扰手段,让山海关内的建奴鞑子整夜不得安歇,身心俱疲。
“这个崇祯,到底在搞什么鬼?”多尔衮很是恼火。
“摄政王,明军就是在骚扰我们,他这也是疑兵之计,主动进攻让我们怀疑他,从而为其他战场争取时间。
他们肯定就是这么点人。”范文程连道。
多尔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范文程,这家伙,直到现在都还如此固执。
他的心头顿时燃起一股难以按捺的恼火。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躬身侍立的范文程,眉峰紧紧拧起,眼底裹挟着压抑的戾气,抬手重重拍在冰冷的城垛上。
崇祯不惜亲身涉险,仅带数千人马驻扎关外,如今又整夜以火炮轮番骚扰,处处透着反常,绝非简单的疑兵能够概括。
可范文程一味死守固有判断,全然无视眼下暗藏的凶险,这番脱离实情的论调只让多尔衮愈发烦躁,周身凛冽的威压尽数倾泻而出。
这个范文程,会不会被明军收买了?
否则,对方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