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死不见尸(1 / 1)

苏清雪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慕容雪在云城待了下来。

秦岳帮她安排了住处,就在省博物院附近的一间公寓里。她说要研究铜牌和经卷,暂时不回西域了。

林飞每天上班都能看到她——她要么在库房里研究文物,要么在图书馆里查资料,要么在实验室里做分析。她做事很认真,从不偷懒,也从不抱怨。

但林飞注意到,她几乎不跟别人交流。

她像是一座孤岛,把自己封闭起来,只和工作打交道。

这天下午,林飞在库房里整理文物,慕容雪走了进来。

“林飞,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的眼力,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她看着他,眼神认真:“我在西域考古研究所工作了五年,见过无数专家。但没有人像你一样,看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林飞沉默了片刻:“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信吗?”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信。”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她的声音很轻:“他说,真正的考古学家,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看。用心去看文物背后的历史、文化、故事。”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用心在看。”

林飞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慕容。”

“不用谢。”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文物。

林飞站在她旁边,帮她打下手。

两人沉默地工作了一会儿,慕容雪突然开口。

“林飞,你想听听我父亲的故事吗?”

“想。”

慕容雪放下手里的文物,靠在架子上,缓缓开口。

“我父亲叫慕容博,是西域考古研究所的创始人。他从小就喜欢历史,大学毕业后,放弃了留在京城的机会,主动申请来西北。”

“那时候,西北的条件很差,没有路,没有电,没有水。他和几个同事,骑着骆驼,带着干粮,在沙漠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我母亲受不了这种生活,跟他离婚了。我跟着母亲,在城里长大。”

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时候,我不理解他。我觉得他抛弃了我们,只爱他的考古。”

“后来我长大了,开始接触考古,才慢慢理解他。他不是不爱我们,只是他爱的方式不一样。”

“他把一生都献给了这片沙漠,献给了那些被遗忘的历史。”

林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五年前,他带队进沙漠找一座失落佛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慕容雪擦了擦眼睛:“搜救队找了一个月,只找到了他的骆驼和一部分装备。人,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找到他。”林飞说。

“对。”慕容雪看着他:“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疯了。五年了,他很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不信。我总觉得,他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林飞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会找到他的。”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林飞,谢谢你。”

“不用谢。”

两人对视,这一刻,冰冷的隔阂彻底消融了。

——

晚上,林飞回到家,苏清雪正在厨房里做饭。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

“今天怎么这么晚?”

“陪慕容雪整理文物,聊了一会儿。”

苏清雪炒菜的手顿了一下。

“聊什么了?”

“聊她父亲的事。”林飞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她父亲五年前在沙漠里失踪了,她一直在找他。”

苏清雪沉默了片刻,关掉火,转过身看着他。

“她很可怜。”

“嗯。”

“所以你要帮她?”

“我答应过她。”

苏清雪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林飞笑了:“不是心软,是觉得应该做。”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温柔。

“那你去吧。但答应我,注意安全。”

“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做饭。

林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嘴上不说,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慕容雪在云城待了一个月,把经卷和铜牌全部研究了一遍。

她发现,铜牌里的微缩地图,标注的确实是昆仑山的一个位置。那个地方,在她的父亲笔记里出现过多次,被称为“龙脉之眼”。

“龙脉之眼?”林飞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动。

爷爷的笔记本里,也提到过“龙脉”。

“对。”慕容雪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传说昆仑山是万山之祖,龙脉的发源地。而‘龙脉之眼’,就是龙脉的核心位置。那里可能埋藏着西域三十六国的宝藏,也可能埋藏着更古老的东西。”

林飞沉默了片刻:“你父亲去过那里吗?”

“去过。”慕容雪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是他最后一次进沙漠的路线图。他计划先去失落佛寺,然后去龙脉之眼。但他在佛寺附近就失踪了。”

“所以,他可能还在佛寺附近?”

“有可能。”慕容雪的眼睛亮了:“如果我们能找到他失踪的地方,也许就能找到他。”

林飞点了点头:“那我们去。”

“什么时候?”

“明天。”

慕容雪愣了一下:“这么快?”

“越快越好。”林飞说:“‘先生’的人也知道铜牌的秘密,他们很可能也在找龙脉之眼。我们不能落在他们后面。”

慕容雪咬了咬牙:“好。我去准备。”

——

第二天一早,林飞和慕容雪出发了。

老赵这次没有跟来,他说自己年纪大了,受不了昆仑山的高原反应。秦岳给他们安排了另一个向导,叫小马,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体壮实,经验丰富。

三人先飞到昆仑山脚下的一个小镇,然后换乘越野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往山里开。

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

慕容雪有些高原反应,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林飞让她吃了药,又给她倒了杯热水。

“还能坚持吗?”

“能。”慕容雪咬牙:“我父亲能坚持,我也能。”

林飞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这个女人,骨子里和她父亲一样,都是倔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