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流失文物(1 / 1)

傍晚,他们在海拔四千米的一个山谷里扎营。

小马经验丰富,很快搭好了帐篷,生起了篝火。

“林哥,慕容姐,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小马说。

“好。辛苦你了。”

小马笑了笑,钻进自己的帐篷。

林飞和慕容雪坐在篝火旁,沉默地看着星空。

昆仑山的星空比沙漠更清澈,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像钻石一样闪烁。

“林飞。”慕容雪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父亲还活着吗?”

林飞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们能找到他吗?”

“能。”林飞说:“只要他不放弃,我们就不放弃。”

慕容雪看着他,眼眶泛红。

“林飞,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奇怪?”

“对。你明明可以过很安稳的生活,在博物院上班,陪女朋友,赚钱养家。但你偏偏要来这种地方,冒险,拼命。”她顿了顿:“为什么?”

林飞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比如?”

“比如保护国宝,比如追回流失的文物,比如找到你父亲。”他看着慕容雪:“这些事,我不做,谁做?”

慕容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睛,声音哽咽。

“林飞,谢谢你。”

“不用谢。”

两人沉默地坐着,看着星空。

夜风吹来,带着雪山的气息。

这一刻,两颗孤独的心,靠得更近了。

——

第二天,他们继续往山里走。

路越来越难走,海拔也越来越高。到了下午,车子已经开不上去了,他们只能徒步。

林飞背着最重的装备,走在最前面。慕容雪跟在他后面,小马断后。

翻过一座山脊,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座废弃的建筑,石头砌成,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座佛寺的遗址。

“就是这里。”慕容雪拿出地图对照:“我父亲笔记里标注的位置,就是这里。”

林飞的天魔瞳开启,扫视整个山谷。

在透视视野下,他看到了——

佛寺遗址下面,有一个地宫。

地宫不大,但很深。里面有一个石室,石室里有一具骸骨。

骸骨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

林飞的呼吸急促起来。

“慕容,下面有东西。”

“什么?”

“地宫。里面有骸骨,还有一本笔记本。”

慕容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我父亲吗?”

“不知道。下去看看。”

三人找到地宫的入口,在一堆碎石下面。

林飞搬开碎石,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我先下去。”他拿着手电,率先走了下去。

地宫里很暗,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

林飞的天魔瞳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来到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正中央,一具骸骨靠墙坐着,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一副骨架。

骸骨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

慕容雪跟在林飞后面走进来,看到那具骸骨,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飞扶住她。

“别怕。”

慕容雪颤抖着手,拿起那本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她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这是我父亲的笔记。”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他真的在这里。”

林飞蹲下身,检查那具骸骨。

骨头上有断裂的痕迹,但都是旧伤,不是致命伤。致命伤在头部——头骨上有一个洞,是被利器击穿的。

“他不是意外死的。”林飞站起来:“是被人杀死的。”

慕容雪的脸色变了。

“被人杀的?谁?”

林飞没有回答。

他注意到,石室的墙壁上,刻着几行字。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刻下的。

“先生……铜牌……龙脉……”

林飞的瞳孔猛地收缩。

先生。

又是先生。

“你父亲认识‘先生’。”林飞说。

慕容雪走过来,看着墙上的字,脸色惨白。

“他……他是被‘先生’杀死的?”

“很可能。”林飞蹲下身,在骸骨旁边找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徽章。

徽章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图案——一条龙,盘绕着一座山。

“这是‘先生’的标志。”林飞说:“我在龙先生那里见过。”

慕容雪接过徽章,手在发抖。

“我找了他五年……他就在这里……被人杀害……”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林飞轻轻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慕容雪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五年了,她一直在找父亲。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父亲迷路了,父亲被沙暴埋了,父亲被野兽吃了……

但她从没想过,父亲是被人杀害的。

哭声在地宫里回荡,久久不散。

从昆仑山回来后,慕容雪变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话也多了起来。但林飞知道,她心里那个结,还没有解开。

父亲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林飞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帮她查清真相。

“先生”是谁?为什么杀慕容博?龙脉之眼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这天下午,林飞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门突然被推开了。

乔远山探进半个脑袋,表情有些古怪:“小子,有人找你。”

“谁?”

“柳如龙。”乔远山压低声音:“京城那个柳如龙,说要见你。还带了个东西,看着挺贵重。”

林飞皱了皱眉。

柳如龙?那个在夏城鉴宝会上被他当众打脸的“京城第一鉴宝师”?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柳如龙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一些。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情恭敬。

“林先生。”他微微躬身。

“柳大师,请坐。”林飞指了指沙发。

柳如龙坐下,将锦盒放在茶几上。

“林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

“请说。”

“第一件,是向您道歉。”柳如龙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上次在夏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原谅。”

林飞摆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