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舍不得一会儿。”

凯尔拍了拍她的肩，领着她穿过走廊，

“走，先带你去洗个澡。刚才战斗那么激烈，你的衣服也不能穿了，等下我找件我的先给你换上。”

艾尔莎点头，跟着凯尔往浴室走。

她的步子有些拘谨，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城主府的浴室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大理石的浴池已经放满了热水，蒸汽氤氲。而凯尔手中也已经拿着洗漱用品，准备为她洗漱。

她站在浴池边，有些手足无措。

“妈妈，我自己来就好了。”艾尔莎伸手想去接那块海绵，脸颊在水汽里泛着红。

“转过去。”

凯尔的话自然没有在跟艾尔莎商量的意思。

艾尔莎轻抿嘴唇，乖乖转过身去。凯尔将泡沫抹在她的肩膀上，顺着那些伤疤的走向一道一道地擦拭。她这才注意到，艾尔莎的头发并不是天生短发。

那些白发其实很长，被小心地盘起来藏在衣领里，用几根细密的发针固定住。

凯尔伸手替她解开那些发针，长发泄下来，铺在她满是伤痕的后背上，一直垂到腰际。

“头发这么长，为什么要藏起来。”

“短发方便战斗。长发在近身的时候容易被抓住，温蒂阿姨教的。”艾尔莎老实交代。

凯尔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长发拢到一侧，用浴棉轻轻擦拭她的后颈。从颈椎开始，一点一点往下。

同时在凯尔眼中，那些可怕的伤疤。每一道都看得清清楚楚。

肩胛骨上那道，脊椎左侧那道，还有手臂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痕，层层叠叠，新伤覆着旧伤，让人触目惊心。

凯尔抬起手，掌心里亮起一团温暖的金光。

圣光术从她指尖漫出去，试图抚平那些伤疤。光流过之处，皮肤纹丝不动。那些伤疤依然固执地留在那里，像刻在石头上的字。

“妈妈，这些伤疤是没办法祛除的哦。不用再尝试了。”艾尔莎的声音很平静。

凯尔停下圣光术，手指轻轻抚过她肩胛骨上那道最深的伤疤。

“这是那些魔将的武器留下的？”

“嗯。他们的武器上附了特殊的魔力，就算是我现在的圣光术完全无法治愈。”

艾尔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从锁骨直贯而下的狰狞旧痕，

“胸口这道是泯灭恶魔打的。隔空一击，直接穿透了圣殿的防御结界。要不是赫拉奶奶帮我治疗，我当时就死了。”

凯尔的手指顿了一下。原来那个被她仗着薇诺“威胁”过的老萝莉，在那个未来里，多次救过她女儿的命但现在凯尔心中只能轻声道句感谢。

她收回手，继续给艾尔莎擦拭后背，语调自然地换了一个话题。“艾尔莎，你的魔法属性，似乎和薇诺一样是双属性吧。”

“是的。但是我是火系和光系，我并没有水属性。”

“光系。”凯尔手中的浴棉停了一下，“你继承了我的光系，还有薇诺的火系。”

“嗯。但即使是光系魔法，也治疗不了这些伤疤。”艾尔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细密的旧痕，“我试过很多次。没有用。”

凯尔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用浴棉轻轻擦过那些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

“妈妈，其实我有些困惑。”艾尔莎忽然开口，

“为什么我说我是您女儿的时候，您会抱住我呢？我想，突然一个陌生人在您面前说她是您女儿，一般人都难以相信吧。我和您的时间权能都极其少见，穿越时间这件事还是令人难以置信。而且您是怎么猜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我想让您抱抱我的。”

凯尔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

“我想，我见到你奶奶的时候，我也会想这么做吧。我也会想要她这么做。当然，她一定会这么做。”

“奶奶……吗？”艾尔莎第一次用这个词称呼希娜。

在那条未来线里，她从没见过希娜。

奶奶在色雷斯家族的覆灭中被一同杀害了，她只从爷爷口中听说过那些零碎的往事。

凯尔手中的浴棉停了一下。“我在圣殿那段时间，没有去找奶奶吗？”

“没有。那时候您很多信息并不清楚，您在剿灭薇诺放出的怪物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当您有能力了，泯灭恶魔已经出现了。”

凯尔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浴棉放在一旁，拿起水瓢舀了热水，慢慢浇在艾尔莎肩头。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表情。艾尔莎感受到凯尔指尖那一瞬间的僵硬，心中默默想，这次不能让妈妈留下遗憾了。

她缓缓开口

“妈妈，我还能在这里停留大概两天。本来我打算等您回到圣殿，确认好您的行动路线之后再离开。但现在这两天时间，我可以帮您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可以帮您震慑色雷斯家族。但是不能直接救出奶奶。若要救出奶奶，不可避免要造成破坏。而色雷斯家族的力量您是需要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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