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罪姐手里的棒棒糖第三次飞了出去。
你踏马算个der啊!什么大的小的!罪姐一剑劈过来,剑气擦着小镜的发梢掠过,削下来几根碎发。
小镜往后一跳,怒目圆睁:怎么!我跟我小钟姐说话,你插什么话!
你这话能不能要点脸!
我要什么脸!我是神器我要脸干嘛!我--
话没说完,罪姐的第二剑已经劈过来了。小镜一个后空翻躲开,【镜】之力噌噌乱放。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被剑气和虚影搅得乱七八糟,树林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战。
所幸神器体力差不多,罪姐一直劈,小镜一直躲。不一会俩货就又回到了许远小钟塔叔这边。
许远看着眼前这副鸡飞狗跳的画面,闭了闭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罪姐他已经够受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小镜。两个人凑在一起跟放了两只猫在一个麻袋里似的,永远停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直接把事情往最简单粗暴的方向处理:
行行行,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那就先别吵了。对付西方妖族才是正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小钟,又看了看塔叔和小镜:
这样——小钟,你先领着塔叔和小镜,一起进壶中世界。我一会也进去,咱们在里面好好商量一下后续的事。
小钟微微颔首。
为什么要去里面商量?罪姐停下来喘着气问。
许远朝树林四周扫了一圈——罪姐刚才那通追砍已经把这片林子劈得不成样子了,好几棵树的树干上留着焦黑的剑痕,地面上深一道浅一道的裂口歪歪扭扭地蔓延出去好远,周围方圆百步之内几乎没有一棵完整的树。
许远朝城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瞅瞅这附近样子。过不了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查了。到时候一群人围上来问东问西,解释起来没完没了。
罪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造成的破坏,难得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小钟也不啰嗦,朝塔叔和小镜招了招手:走吧。进去说。
说到壶中世界,小镜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塔叔倒是差不多反应过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小镜在塔叔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塔叔塔叔,壶中世界是什么样的?里面大不大?
塔叔还没开口,小钟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比你想象的大。进去别乱跑。
好嘞!小镜乖巧地点头,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进去了一定要乱跑。
小钟抬手一挥(其实是背地里沟通了一下壶仔),三道流光从她袖间涌出,裹挟着塔叔和小镜的身影,化作一金、一白、一青三道光束没入了许远胸口。
罪姐骂骂咧咧地哼了一声,也化作一道金色剑芒跟了进去。
树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许远一个人站在原地,脚下是被踩烂的落叶和干涸的泥点,头顶还挂着半片没摘干净的枯叶。
他伸手把枯叶摘下来扔掉,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城头隐约已经有人在朝这边张望了。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
......
约莫一分钟后,两队人马举着兵器从城门方向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八阶异士,太原城防军的副将,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举着一面盾牌挡在身前,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走得极谨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劈得乱七八糟的树林。
然后他在树林边缘停下了脚步。
人......呢?副将左右环顾,刚才......明明看见这边有动静的。那动静一看就是至臻境出手,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
旁边的副手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哆嗦:将军……该不会是妖族已经来了吧?
副将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妖族来了还能一点痕迹不留?但他自己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环顾了一圈这片狼藉的战场,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下令,先回去禀报二公子。这里的事,不是咱们能查的。
二十多人如蒙大赦,二话不说掉头就往城里撤。
一刻钟后,许远已经稳稳地坐在了李府自己房间的床上。房门关着,窗户关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盘腿坐定,深吸一口气,心神一沉,从梦意识深处穿入了壶中世界。
......
壶中世界。
许远大步走向他们的时候,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这片草地,就是之前他们烤肉的地方。甚至旁边还有椅子和帐篷。
许远注意到壶仔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负着手安静地看着这边。他朝壶仔招了招手。
壶仔会意,走过来。许远侧过身,声音压低了:小石头和小泥鳅不在这边吧?
壶仔微微一笑:许叔放心,小石头在石妖那边给小泥鳅治疗。这边动静传不过去。
许远点了点头。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时代的【镜】和【塔】,还都化实成了人,终究还是谨慎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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