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你俩干什么!我...我跟你们说,我根本不怕......”
老板娘怂的不能再怂的看到许远和罪姐冲到了店里,也根本没有心思去疑惑刚刚那姑娘到哪去了!
再看许远和罪姐这边,根本就没空搭理这个老板娘了。
......
不见了。
罪姐在店内,左右扫了一圈。
别慌。许远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之中。
赤鱬强化过的神识在这一刻被他推到极限,街面上的每一缕气息、每一丝空气流动都被他拆解开来细细过滤。
然后他抓住了。
那条气息极淡,像一根被风吹散的蛛丝,断断续续地延伸向城中深处。
许远能感觉到它,但它的位置在不停变化——一会儿往前移动十几步,一会儿又往回跳了两步,像是在时间中反复横跳。换了普通人来追踪,早就被这种毫无规律的跳跃甩得晕头转向。
但许远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对这股气息的感应,似乎比罪姐小钟和壶仔还要灵敏。
他想了想就明白了。
他身上的【昆仑镜】本就是吸收至自己体内了!而对面那个青衣女子同样掌握着【昆仑镜】的力量,同源器物之间的共鸣天然存在。
那女子,是隋朝的【镜】的拥护者?
小钟她们感应的是神器波动的余韵,而他感应的是同源本体的共振。
不管了!
罪姐。许远睁开眼,我负责感应方向,你负责跑!
罪姐挑了挑眉:
你当导航我当马车?
差不多这个意思。你拉着我跑,我就能全力追踪气息的变化。
罪姐二话没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行。你指哪我跑哪。
许远被这一把抓得趔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罪姐已经把他拽出去了。
店里的老板娘看到他俩不理自己,本来想发作,但是看到一个姑娘噗嗤一下就把一个大男人拽的飞跑了出去,立刻又是一惊!
这两货是异士!
“我……我的天……得亏老娘……”
老板娘一身冷汗,后怕……
……
许远和罪姐这边是蹭的一下出了糕点店。
而许远是把全部精力都灌注在感知那条气息上,嘴里开始实时播报坐标:
左前方!穿过那条巷子!
话音未落,罪姐已经拽着他窜进了左边一条窄巷。
巷子里堆着几筐泔水,旁边还卧着一只打盹的黄狗,两人从它头顶掠过去的时候黄狗惊得了一声跳起来,追着尾巴转了两圈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右转!绕过那个杂货摊!
罪姐一个急转弯,从杂货摊旁边贴身掠过。摊上的竹筐被带得晃了一下,里面装的香料哗啦啦洒出来半筐,摊主连人都没看清就听见头顶的一声。
别停!出巷子左拐——前面是菜市场!
菜市场此刻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挎着篮子的妇人、挑担的小贩、蹲在路边挑菜的老头——罪姐拽着许远从人缝里挤过去的时候,一路撞翻了三个菜筐、两个水桶,还差点带倒一个卖鸡蛋的。
鸡蛋筐晃了两晃,罪姐反手一托稳住了筐沿,那卖鸡蛋的只看见一道人影闪过,不过筐里的鸡蛋倒是少了几个,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谢谢……诶?人呢?不对!我踏马蛋呢!
蛋……好像在许远的头上,不过是已经成了蛋液……
许远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别的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拴在那条气息上,整个人仿佛一台人形雷达,手脚被罪姐带着飞来飞去,嘴里的指令却一刻没停:
过了菜市场右拐……穿过那个竹竿架子……对……前面要跳个水渠——
水——
罪姐听到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减速了。
她脚下用力一蹬,拽着许远腾空而起。
水渠不宽,也就是两丈左右,但对于被拽着飞的人来说体验感完全不一样。许远在半空中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拽得脱臼了一瞬间,整个人呈水平飞行姿势,眼睁睁地看着下面浑浊的渠水从脚底刷过去,然后又地落回地面继续狂奔。
......
另一边,小镜拉着塔叔正一路狂奔。
她的小腿倒腾得飞快,青色布裙在风中鼓成一个兜,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被她拽着的塔叔倒是从容——被拽着飞掠的时候还能抽空把被风吹歪的衣领正一正。
塔叔!小镜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后面的是什么人!我都跳了三回时空了,为什么还能跟上来?
塔叔被她拽得袍角猎猎作响,白发在风中炸成一个蓬松的球,但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和蔼如常。他眯着眼朝身后瞟了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知到那股越来越近的气息。
估计是个大能。塔叔的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而且——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次好像真的甩不掉。
小镜咬紧牙关,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她是【昆仑镜】的化实,论在时间中穿梭跳跃的能力,这世间能追上她的屈指可数。可今天后面追她那两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每次她刚跳到一个新时间点,还没喘匀一口气,那股气息就又缠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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