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真假驸马24(1 / 1)

公主府,栖梧院。

赵明棠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额间沁出薄汗。梦的碎片依然模糊,但那股冰冷的绝望和血腥气却真实不虚。她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孩子似乎也感知到母亲的不安,轻轻踢动。

“怜香。”她声音微哑。

“殿下。”怜香应声近前,为她披上外衫,“可是又梦魇了?奴婢去传太医?”

“不必。”赵明棠摇头,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去将前日陛下赏的那卷《妙法莲华经》取来。”

怜香微讶,殿下向来不喜这些,但还是依言取来。

赵明棠接过经卷,却未翻开,只道:“我心中烦闷,想听人讲讲经,静静心。听闻城南水月庵的静尘师太佛法精深,为人通透,你明日……不,就现在,派人悄悄去请,莫要惊动旁人,就说我有些俗务烦扰,想请教师太。”

怜香虽觉深夜请尼姑入府有些古怪,但见公主神色疲惫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便领命去了。

水月庵是玉京一座不起眼的小庵堂,静尘师太也并非大名鼎鼎的高僧,只是偶尔有内宅妇人慕名前去听讲。赵明棠选她,正是因其不引人注目。

一个时辰后,一顶青布小轿从公主府角门悄无声息地抬入,直入栖梧院偏厅。

偏厅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静尘师太是个四十余岁的女尼,面容平和,进了厅内,合十行礼:“贫尼静尘,见过公主殿下。”

“师太不必多礼,深夜相请,实在冒昧。”赵明棠倚在榻上,挥退左右,只留怜香在门口守着,“本宫近来屡被梦魇所困,心中难安,想请教师太,这梦……可是预示着什么?”

静尘抬眼看她,目光沉静,缓缓道:“梦由心生,亦由境生。公主梦魇,可是与亲近之人有关?梦中景象,可觉熟悉却又陌生?仿佛即将发生,却又隔雾看花?”

赵明棠心头一震,这师太果然有些门道,句句说中她感受。她微微颔首:“师太所言甚是。梦中……确有至亲身影,然行止莫测,令本宫心寒。”

静尘沉吟片刻,道:“世间因果,纷繁复杂。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为虚。公主所感之‘寒’,或许非因人之变,而因事之迫,局之险。”

这话说得玄之又玄,赵明棠却听得心潮起伏。

“最不可能之人,行最不可能之事……”她喃喃重复,脑海中倏地划过谢听渊那张与驸马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脸,以及“驸马”近来那些细微的、难以言说的异样。

难道……

就在这时,静尘忽然道:“公主,贫尼来时,偶遇一人,托贫尼将一物转交公主。”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寸许长的窄细竹筒,封着蜡。

赵明棠眸光一凝:“何人?”

“那人未曾露面,只将此物与一句口信托付。”静尘将竹筒放在旁边小几上,“口信是:‘棠花旧约,金石可镂。今局危如累卵,望卿暂敛锋芒,静观其变。待尘埃落定,自当负荆。’”

棠花旧约,金石可镂。

这是她与谢彦林少年时私下的戏言,意指情谊坚贞,纵时光流逝亦不改。

除了他们二人,绝无第三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