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生塔。”向俊宇的声音很低，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还是产生了回音。

苏羽走到装置前，仔细观察着那些能量回路。

“和记录中的汲生塔结构一致。”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终末之翼在这里抽取地底能量，至少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

她蹲下来，捡起一个空了的能量方块包装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这是烁金市矿业公司特供的能量方块。”她站起身，把包装袋放进证物袋里，“只有矿业公司内部人员才能拿到。”

向俊宇的心沉了下去。

这意味着，烁金市矿业公司里，有人在与终末之翼合作。

苏羽拿出记录仪，开始拍摄装置的照片。

她绕着装置走了一圈，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然后走到那些管道旁边，拍下了管道与地面的连接处。

“蓝影。”向俊宇抬起头。

蓝影从裂缝里钻进来，落在向俊宇身旁，银灰色的钢羽在洞穴的昏暗中闪着冷光。

“能不能用共振波探测一下这些管道的走向？”

蓝影点点头，展开翅膀，开始释放低频共振。

地面的碎石开始跳动，那些管道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沿着管道向地下深处蔓延。

苏羽举起探测仪，盯着屏幕。

“管道通向地下更深处，深度至少一千米以上。”她说，“而且不止一根管道，至少有五根，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

她收起探测仪，看向向俊宇。

“我们需要找到这些管道的终端，那里应该是汲生塔的能量汇聚点。如果终末之翼真的在抽取席多蓝恩的能量，那个汇聚点就是关键。”

向俊宇点点头。

“能找到终端的位置吗？”

“蓝影的共振波可以。”苏羽说，“让它释放更强的共振，追踪这些管道的能量流向。”

蓝影深吸一口气，翅膀的震动频率开始上升。

“频率15赫兹。”

“18赫兹。”

“20赫兹。”

管道的表面光芒越来越亮，那些能量回路像是活了过来，暗紫色的光芒在回路中流动，沿着管道向各个方向延伸。

苏羽的探测仪上，波形线剧烈跳动，屏幕上的能量分布图越来越清晰。

“找到了。”她说，声音有些颤抖，“在烁金市正下方，深度约三千五百米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汇聚点。那个位置的能量读数……已经超出了探测仪的上限。”

向俊宇的眉头皱紧了。

三千五百米——正是他们之前发现那块金红色石头的位置。

“那个汇聚点，是不是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个平台？”他问。

苏羽盯着屏幕，摇了摇头。

“不，平台在三千两百米深度，这个汇聚点在三千五百米，比平台深三百米。而且……它的能量读数比平台高了一个数量级。”

她抬起头，看向向俊宇，脸色凝重。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个汇聚点，才是席多蓝恩真正沉睡的地方。”

向俊宇站在洞穴中央，看着那个汲生塔，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

席多蓝恩沉睡在地底三千五百米处，终末之翼通过汲生塔抽取它的能量，而那块金红色的石头——那个能量超出探测上限的“节点”，可能只是汲生塔系统的一部分，是终末之翼用来汇聚和转化席多蓝恩能量的装置。

“我们该怎么做？”他问。

苏羽收起探测仪，走到那些管道旁边，蹲下来仔细检查着管道与地面的连接处。

“先撤离。”她说，“这个地方不安全，汲生塔的能量回路已经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随时可能再次发生爆炸。”

她站起身，指了指管道表面那些细小的裂缝。

“你看这些裂缝，是能量过载造成的。北山监测站的爆炸，很可能就是某个汲生塔过载引起的。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爆炸什么时候发生。”

向俊宇点点头，环顾了一下洞穴，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带着伙伴们原路返回。

从裂缝里钻出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北山的山坡。

金色的阳光照在灰色的火山岩上，给这片荒凉的土地增添了一丝生机。远处，被炸毁的监测站废墟还在冒着黑烟，但黑烟已经比早晨淡了很多。

“蓝影，还能飞吗？”向俊宇问。

蓝影点点头，展开双翅。

“需要你在空中继续释放共振波，追踪那些管道的能量流向。”苏羽说，“我们在地面跟着管道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汲生塔。”

蓝影振翅飞起，悬停在半空中，开始释放低频共振。

苏羽举起探测仪，盯着屏幕上的能量分布图。

“管道向东南方向延伸，距离我们大约两公里处有一个能量异常点。”

他们沿着探测仪指示的方向前进。

这次的路比来时的路更加难走，到处都是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裂缝，有些地方甚至需要阿民徒手开辟出一条路来。

“阿民，把这块岩石打碎。”

阿民走到巨大的岩石前，双手握在一起，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砸下去。

“轰——”

一声巨响，岩石碎成几块，滚落山坡。

向俊宇带着伙伴们从碎石堆上跨过去，继续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到达了第二个能量异常点。

那也是一个岩壁，但裂缝比第一个大得多，宽约两米，高约三米，像是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巴。

向俊宇打着手电走进去，裂缝越走越宽，走了约十米后，眼前出现了一个比第一个洞穴大一倍的空间。

洞穴中央，同样有一个巨大的汲生塔。

但这个汲生塔比第一个大了一圈，表面的能量回路更加复杂，暗紫色的光芒更加明亮。装置的底部连接着六根粗大的管道，比第一个多了一根。

洞穴的地面上，除了工具和零件之外，还有一些血迹。

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从汲生塔底部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

向俊宇顺着血迹往里走，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走了大约二十米，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