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落镇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废弃操场上,地面的焦痕和裂纹还残留着方才战斗的余温。
围墙上的孩子们意犹未尽地散去,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临走前回头喊了一句哥哥们下次再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了一会儿便消散在秋风中。
向俊宇蹲在场地边缘,查看阿民拳面上的灼痕。
不屈特性全力爆发后的余热还没完全退去,金红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缓缓消退,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浪线。
他取出伤药,仔细涂抹在灼痕处,阿民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只是在他收手时用拳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算是的回应。
卡卡站在几步外,正在用尾巴尖拂去身上最后几缕水汽。
隐形间奏解除后它的身形完全显现,修长的身躯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湿润的浅蓝色光泽。
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路卡利欧,像是在无声地确认对方的恢复状态。
顾寒舟已经给暴飞龙的右翼做了紧急处理。
那道被狙击击穿的裂口在伤药和能量贴片的双重覆盖下停止了渗血,暴飞龙低垂着翅膀,呼吸平缓,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痛苦。
路卡利欧站在主人身后,钢意的余韵已经完全消退,银灰色的光晕敛入皮毛深处,恢复了初遇时那种沉稳而内敛的姿态。
周焰蹲在场边水龙头下洗了把脸,冰凉的秋水和脸上的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在水泥地上。
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烈咬陆鲨趴在他旁边伸着舌头喘气,火神蛾落在他肩头,翅膀缓缓开合,鳞粉的亮度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我说,咱们三个这一打。
周焰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嘴角带着笑,顾兄那个波导共鸣加龙星群的联动,向兄你那只千面避役雨天隐身狙击的配合……我在旁边看得手都痒了。
你报名的是东桓。向俊宇说。
对,东桓赛区,我老家在这边。周焰拍了拍烈咬陆鲨的背鳍,这家伙就是东桓山脉里收服的,我总不能把它带出赛区去报名别的。
我也是东桓。顾寒舟站在暴飞龙身侧,语气一贯的淡,预选场地在龙脊港北边的青岩城,一周后开赛。
向俊宇点了点头,他在丰南登记的身份信息,报名系统自动归属丰南赛区,没有选择余地,这意味着今天这场三方的最后切磋,可能真的是他们在正式赛场前最后一次交手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周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喀喀声,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去青岩城,提前适应场地和气候,你呢顾兄?
今晚走。
这么急?
暴飞龙需要稳定的恢复环境,青岩城的宝可梦中心有专门的飞行系恢复舱。
顾寒舟低头看了一眼暴飞龙低垂的右翼,裂口虽然不深,但至少需要三天静养才能参与高强度训练,早到一天是一天。
周焰了一声,但也没再多劝,他和顾寒舟虽然只相处了几天,但已经摸透了这位冷面兄台的脾性,说一不二,定了的计划从不因为人情而改变。
向俊宇站起身,拍掉膝盖上沾的草屑和碎石,背上背包的系带微微勒了一下肩膀,奶球不知什么时候从场地边的树荫下站了起来,背上的幽紫色火焰在午后的日光中显得温顺而安静。
我明天也走。向俊宇说,回丰南,金陵那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
那你更远。周焰啧啧摇头,东桓到丰南,中间隔着整个大陆……
他没有说完,像是觉得那些旅途的遥远和辛苦在说出来之前就已经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周焰难得沉默了大约两秒,然后重新抬起头,笑容里褪去了玩笑的成分,多了一层端正的认真。
下次见面大概就是在八大师挑战赛的赛场上了。他说,到时候我估计已经拿下东桓赛区的八强名额了,你们俩可别在小组赛就被人打下来。
顾寒舟微微侧目:你先把预选过了再说。
啧,顾兄你就不能讲点吉利话?
实话就是最吉利的。
向俊宇听着他们的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就说好了。他伸出手,八大师挑战赛见。
周焰伸手,掌心相击,响亮的一声,顾寒舟顿了一下,也伸出手,动作不像前两人那样用力,指节相触时带着一种约定的郑重。
三只手掌在午后的阳光下短暂地叠在一起,然后各自收回。
向俊宇转身走向场地的出口,奶球跟在他脚边。
他没回头,但身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周焰正在大声抱怨顾寒舟连告别都这么冷,以及暴飞龙低沉的应和声。
那些声音被秋风吹散,和满地的枫叶落在一起。
回到民宿时,向俊宇推开后院的门,饕餮正卧在银杏树下。
它抬起头,两个头颅朝向俊宇的方向转了转,主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低地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回来了。
右侧头颅的嘴角依然翘着那道弧度,和昨日没有什么区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