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几个小时里，他让奶球在裂隙附近做火焰精度的专项练习。

利用地热裂隙的持续热能供给减少火焰的能量消耗，让奶球有更多余力专注于控制火焰的形状和温度。

裂隙的热气使火焰的扩散速度比常温环境中更快，奶球最初几次尝试都因为没及时收住力道而让火焰扩散得比预期更远，但到第四次时已经能稳定地控制火焰束的直径和落点精度了。

在高温环境里控制火焰比在普通环境里更难。向俊宇在本子上记录数据，但一旦适应，精度会有明显的跃升。

地热裂隙散发出的温度让场地的微气候比外界温暖，月芙的叶片舒张得比湖滨时更开。

棉花没有训练，它缩成一团绒球悬浮在奥利瓦上方大约一臂高的位置，像是在替它遮挡顶部落下的细碎灰尘。

小紫在场地另一端的阴凉处做冰冻光束的射速训练。

地热虽然让环境温度升高了，但对冰系宝可梦来说反而是一种压力训练，在不适应的环境里练习技能的释放速度和精准度，比在舒适区更有挑战性。

饕餮没有进入场地内部，它蹲在场地边缘的围墙上，两个头颅都微微昂着，目光望向远处的金陵城天际线。

右侧头颅的嘴角弧度维持在一种半开的状态，暗金色的纹路在午后的日光中隐约可见。

你感觉到什么了？向俊宇走到围墙下抬头问它。

饕餮的主头低下来看了他一眼，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叫声。向俊宇从它的声音和姿态中读出了几个信息：

周围有十几只宝可梦的能量波动，其中几只的气息很强，像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型宝可梦，分布在广场方向；西北方向有一股隐晦的能量，像是被刻意收敛过的，方向指向宝可梦塔附近的某个位置；那股能量让饕餮的右侧头颅产生了一种细微的、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般的反应。

向俊宇顺着饕餮的指引看向西北方向。

宝可梦塔的塔身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灰白的光泽，塔基附近能看到一些黑点般的人影在移动。

他没有多停留，只是收回目光，拍了拍饕餮的前腿：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向俊宇的日程逐渐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律。

清晨沿镜湖慢跑兼做低强度的感知训练，上午在老城区的训练场进行分组专项训练，午后到城南地火遗址做高强度的实战模拟，傍晚回到住处整理当天的训练数据和写观察笔记。

有一天在湖边训练时，奶球忽然停下来，耳朵微微竖起，朝向远处码头方向望去。

向俊宇顺着它的视线，看见一只巨沼怪从水面上浮出来，背上坐着一个年轻训练家——正是那天清晨喂水伊布的少年。

少年也看到了他，隔着几十米的水面挥了挥手，笑出一口白牙。

又见面了！

少年的声音在水面上传得格外清亮。你是那个在秋浦打过训练馆的向俊宇吧？我在训练馆见过你的登记信息，那天你带来的奥利瓦可精神了！

向俊宇有些意外对方认出自己，但还是点头回应了：你认识我？

我朋友在秋浦训练馆做兼职，跟我说过有个训练家带着一只稀有奥利瓦来过。

少年拍了拍巨沼怪的头，让它在浅水区停下来。

我叫沈渡，丰南本地的，也参加今年冠军赛，你那只双首暴龙，我远远看过几次——他停了一下，它是不是……有点特别？

向俊宇没有立即回答，沈渡倒也不追问，只是笑着摆手：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随口一提，反正总会碰面的。

巨沼怪载着他慢慢划开水面游远了，尾巴在水面拖出一道细长的纹路。

十一月很快翻过了中旬。

冷空气变得频繁，晨间的雾气越来越厚，有时要到上午十点才能完全散尽。老城区梧桐树上的最后几片叶子终于落完了，光秃的枝干在灰白的天空下交叉成细密的网。

向俊宇的训练重点从单项技能转向了战术组合的实战演练。

他在城南地火遗址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模拟对战系统——用能量投射器设定不同属性的攻击节奏，训练伙伴们在不连续指令下的自主判断和配合。

十二月初的一个傍晚，向俊宇完成了当天的最后一轮实战模拟，坐在场地边沿喝水休息。

暮色从西边的天际铺过来，将城南旧道馆的断壁残垣染成一层暗橘色。

饕餮站在场地中央没有动，它的两个头颅都微微昂着，目光朝着同一个方向——宝可梦塔的方向。

右侧头颅的嘴角弧度比平时略深一些，像是从远处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向俊宇走过去，站在它身侧，顺着它的视线望向北方。

宝可梦塔的塔身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塔顶的信号灯已经开始闪烁了，在渐暗的天幕中像一颗低悬的星。

塔基周围的广场上隐约能看到几点灯光，像是训练家们在为第二天的练习做准备。

你在看什么？向俊宇问。

饕餮的主头没有转过来，只是发出了一声缓慢而低沉的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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