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觉夏见自己的阵法起了效果,眼睛一亮!
“困住了!”
温觉夏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像是第一次成功捕获猎物的年轻猎人。
他话音未落,裴书臣和陈屿堂已经同时动了,一左一右切入阵法边缘,准备在赵归涯被束缚的瞬间补上控制。
温觉夏的声音刚落下,裴书臣和陈屿堂的身影已经一左一右切入阵法边缘。
裴书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口大锅,陈屿堂则拿出判官笔,笔尖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麻痹类的灵药。
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赵归涯站在阵法中央,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淡金色的纹路,又抬眼扫了一眼从两侧逼近的裴书臣和陈屿堂,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哦?配合不错。”
温觉夏的困阵确实精妙,但对赵归涯而言,这点束缚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微微偏头,朝两侧逼近的裴书臣和陈屿堂勾唇一笑,嘴角那抹弧度更大了些,却并没有急着破阵。
裴书臣率先发难,大锅裹挟着热浪,直直朝赵归涯扣下,陈屿堂则从侧翼切入,判官笔直点赵归涯腰间,试图以麻痹灵药限制他的行动。
就在两人的攻势即将触及衣角的瞬间,脚下的淡金色阵纹骤然一暗,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压了下去。
困阵的束缚感瞬间消失,赵归涯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两人的夹击缝隙中滑出,出现在温觉夏身后。
温觉夏只觉后颈一凉,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赵归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响起:“阵法不错,可惜布阵的人太显眼了。”
可温觉夏闻言一笑。
下一秒。
“看鼎!”
只见一口大鼎直直把赵归涯反扣其中。
沈言澈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药鼎!
“嘻嘻,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啊啊!”
沈言澈的话还没说完,那口大鼎便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嗡鸣。
鼎身剧烈摇晃了几下,紧接着从鼎口边缘渗出一缕浅紫色的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鼎内苏醒。
沈言澈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感觉到一股力道从鼎内猛地顶起。
下一刻,沈言澈的宝贝鼎就被掀翻出去,差点砸到想插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的莫离身上。
莫离被那口飞来的大鼎吓得往后一蹦,堪堪避过鼎沿,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那团看不到人的雾气之下,似乎有什么在震动。
那团浅紫色的雾气在晨光中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缓缓舒展。
雾气边缘微微颤动,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轮廓在雾气中起伏,像是某种正在苏醒的活物。
赵归涯的身影从雾气中显现出来,但众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后腰处那对正在缓缓展开的、巨大的翅膀。
晨光落在那对翅膀上,泛开一片细碎的光晕,边缘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翅膀展开的弧度柔和却有力,像两片被晨风托起的巨大花瓣,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从沉睡中苏醒时缓慢伸展的轮廓。
赵归涯站在那团尚未完全散去的浅紫色雾气中,翅膀在他身后微微翕动了一下,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但大家还没震惊一吸,就见赵归涯轻挥着不知何时拿出来的羽扇,往前一挥,声音低沉:“困!”
刹那间,赵归涯身后出现了一道门,那门伴随着缕缕雾气缓缓打开。
门打开的瞬间,一具具被浅紫雾蒙脸的‘人’蜂拥而出,将在场参与打斗的所有人以多对一的方式困住。
‘它们’困人的方式极其独特。
有人蒙眼,有人捂嘴,有人困手。
只需瞬间被困之人便进入了欲望的梦乡。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团浅紫色的雾气还在晨光中缓缓翻涌。
赵归涯站在雾气中央,身后的翅膀在他说话间已经收拢了三分之一,却依旧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目光扫过那些被雾气纠缠住的众人。
被困住的人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某种奇异的平静状态,呼吸变得又轻又缓,像是被温柔地拽入了一场安静而深沉的梦境。
他这才从刚刚翅膀从身体里破体而出的痛苦里挣脱出来,见此方情景,大呼:“完蛋,手下重了。”
赵归涯的翅膀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些被雾气缠绕、陷入深眠的众人,又抬头看了看演武场边亭子里那几个目瞪口呆的身影。
赵惊昼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宋朝生低头翻卷宗的动作也停了,白望舒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懵逼的表情,叶知秋和封无痕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果然如此’的了然,只有盘逍的面具下不知是什么表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赵归涯那对半收的翅膀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清冽的剑意从亭中漫了出来,像冬日里第一片落下的雪。
赵归涯的翅膀在晨光中微微颤了颤,像一只被惊扰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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